她把杯子放在我面前,然后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不是对面,是旁边。
很近,近到我能闻到她刚洗漱过的味道,牙膏的薄荷味,洗面奶的清香,还有她皮肤本身的味道,一种温暖的、略带汗味的、属于成年女性的体香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她盯着桌子上的水杯,水汽袅袅上升,在她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。
她摘下眼镜,放在桌上,然后揉了揉眼睛。
没了眼镜,她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失焦,有点迷茫,眼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下唇上有一小块干皮,她无意识地用牙齿咬了一下,那块干皮被撕开一点,渗出一点点血丝,很淡的红色,点在唇上,像胭脂晕开了。
“李瀚。”她叫我,还是那种湿漉漉的气音。
我转过头看她。她也转过头看我。
然后她倾身过来,很慢,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,又像是给自己反悔的时间。
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,瞳孔很黑,黑得像深井,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,温热,带着薄荷味,带着她口腔里独有的甜。
我们的脸越靠越近,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我的倒影,近到能数清她眼睫毛的根数,近到她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。
她停住了,停在最后一厘米的距离。
嘴唇悬在我的嘴唇上方,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在唇间交缠,湿热的,痒痒的。
她的身体在抖,很细微的颤抖,像风中落叶。
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,抓得很紧,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里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想……”
我没让她说完。我抬起另一只手,扣住她的后颈,手指插进她微湿的发根,用力,把她按向我。
我们的嘴唇终于碰在了一起。
先是轻轻的碰触,像试探,像确认。
她的嘴唇很软,比我想象的还要软,带着刚咬破皮的那点咸腥,带着牙膏的薄荷凉,还带着她自己唇瓣特有的温润。
她僵硬了一瞬,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那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混进我们的唇齿间。
她的手从我手腕上松开,转而抓住我的手臂,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我的肌肉里。
我撬开她的唇缝。
她没抵抗,甚至主动张开了嘴,舌头怯生生地探出来一点,碰到我的舌尖。
那一瞬间的触感像触电,酥麻从舌尖窜遍全身。
她的舌头很软,很滑,带着唾液温热的湿意。
我卷住它,吮吸,舔舐,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舌尖。
她抖得更厉害了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,那呻吟被我们的吻吞没,变成含混的呜咽。
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着失控的征兆。
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铺垫,没有矜持,没有试探,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岩浆喷涌而出,将所有理智和克制焚烧殆尽。
我的舌头深入她的口腔,刮过上颚,触感粗糙敏感,她猛地一颤,身体向后仰,又被我扣着后颈拉回来。
我的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,拇指摩擦着她的脸颊,她的皮肤烫得惊人,像在发烧。
我的拇指蹭过她的嘴角,那里有我们交缠的津液溢出来,湿漉漉亮晶晶的一条线。
她开始回应,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变得主动索取。
她的舌头缠上我的,笨拙但急切地模仿我的动作,吮吸,舔舐,牙齿磕碰,发出细小的水声。
那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,淫靡的,粘稠的,混合着我们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