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拗不过他。
裴忌这个人就是这样,看着脾气温和好说话,真要使起手段来也是不容忤逆的性子。
李幼棠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,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。
裴忌给她上药的动作很温柔,很缓慢,像是怕弄疼了她。
裴忌也知道吃不了痛,粗粝的指腹冰冰凉凉,触感清晰。
他低头,怀里的女人紧紧闭着眼睛,睫毛颤颤,她微微仰着脖颈,雪白的脖颈弧度柔美。
宛如濒死的天鹅那般。
耳后散落的发丝透着诱人的香气。
她的脖颈很细,脆弱的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。
过去了不知多久,李幼棠总算听到他说好了。
她颤抖着抬起睫毛,眼睛红红的,还是很害臊。
裴津都不曾这样对过她。
裴忌身为兄长,做这种事情怎么还能面不改色?
李幼棠背过身去,窸窸窣窣穿好了衣裳,手忙脚乱的差点连腰带都没系上。
裴忌盯着她红透了的耳朵,又看她急切的要穿好衣裳逃走的样子,像是故意和她过不去一样。
“天都黑了,你留下来用膳。”
这话听着就不像商量。
李幼棠白日里才同他做完那种事,晚上当然不想留下来,她摇了摇头,还没开口回绝,就听裴忌说:“我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淮扬菜。”
李幼棠的母亲老家是在淮扬那边。
她小时候在外祖家住过一段时日,很喜欢吃淮扬菜。
李幼棠怔了怔,不知道裴忌是怎么知道她爱吃淮扬菜的。
心头那种莫名的、怪异的滋味又生了出来。
她望着裴忌的脸,摇曳的烛火,平静的晃在男人英俊逼人的脸庞,他的五官生得极为俊美,眼睛好看,鼻子也很好看。
恍然间,李幼棠想起来裴忌高中状元的那年,他坐在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上,一身红衣,面色清冷,俊逸非常。
便是眉眼间的冰冷都压不住他的艳色。
她那时同裴忌还有双方长辈都默认的婚约。
少女怀春,对他心生爱慕简直再正常不过。
她的心尖忽而颤了颤,混乱中被身后的人挤到了更前面的窗台,手中的花直直往下坠了去。
恰好砸到了他的怀里。
坐在马上的男人朝她深深看来了一眼,那双淡漠的眼里,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李幼棠看见他将她抛下的那朵花,随手一掷,落于马下,顷刻间就粉碎在马蹄下。
她的少女心仿佛也被马蹄踩了个粉碎。
那个时候李幼棠就清楚,这个可能是她日后未婚夫的男人,对这份姻缘是极其不满的。
李幼棠恍恍回过神来,不知何时,裴忌已经捏住了她的脸,认真端详着她脸上的神色:“发什么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