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指腹冰凉,贴合的这片皮肤,却好像滚烫不已。
李幼棠有点不自在,但从内心好似又没有那么抗拒他的亲近,甚至、甚至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欢喜。
他这是不是慢慢喜欢她了?
起码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她。
李幼棠也没有瞒着他,如实地说:“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。”
裴忌随口问:“什么事?”
裴忌体谅她今日受了惊吓,对她的耐心比往常时候多出了许多,换做以前,他未必关心她的事情。
李幼棠又不打算说了。
裴忌见她不语,并未紧逼。
用晚膳时,李幼棠也没有出声。
她吃的慢吞吞,也不太敢发出声音,在裴忌面前,她总有一种在长辈面前的小心翼翼。
她埋着头,小口小口的用膳。
她记得刚成婚时,她是有些任性的,很是挑食。
到了深夜,肚子饿得不行。
裴津就让人在小厨房偷偷的给她做了夜宵端过来,她坐在床上,连伸手都懒得伸,等着裴津来喂她、伺候她。
裴忌从没见过吃饭这么慢的人。
喝汤也是很小口、很小口的抿着。
唇色红红的,像涂了薄薄的胭脂。
屋子里很安静,一旁布菜的丫鬟们都大气不敢喘。
不过她们也早已习惯,大公子同少夫人在一块的时候,总是这么压抑。
外面不知不觉下起了雨。
李幼棠缓缓放下碗筷,望着眼前的男人,小声地说:“我吃好了。”
裴忌嗯了声,听着外面并不算大的雨声,要她留下来的话到了嘴边,旋即又压了下去。
“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李幼棠哦了哦:“好。”
她答应的干脆,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。
这种态度不似她平时死缠烂打,反而让裴忌心中隐隐生了不愉。
李幼棠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神色,她今天也有些累了,只想快些回去歇息。
她站起来,同裴忌说了声,就要回自己的院子。
刚走到门外,正望着长廊外的大雨发愁,身后步履匆匆。
是裴忌院子里的管事。
管事笑眯眯的递来一把伞:“世子说雨大,让奴才给您送把伞来。”
李幼棠接过油纸伞,指尖蜷缩了两下,心脏仿佛也跟着蜷缩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