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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塔薇娅的幻梦（第4页）

她的面容是模糊的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涂抹掉了，只有那双眼睛在白夜中清晰如星。

全宇宙范围内，波尔卡·卡卡目销毁了自己所有的画像和雕塑，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。

但塔薇娅不需要知道。

她只需要确认对方来了。

“你研究的东西，已经越界了。”波尔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我知道。”塔薇娅回答，同样平静。

两个女人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对峙。

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，仿佛空间本身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收缩。

波尔卡率先展开了「全知域」。

那是天才俱乐部第四席最强大的能力，在她的领域内，所有概率事件都被她掌控，所有可能性都被她穷举，所有未来的分支都被她提前知晓。

全知域意味着没有意外，没有侥幸，没有未知。

塔薇娅同时展开了自己的「全能域」。

那是她以“破界方程式”为基础构建的概念领域。

全能域划定边界，定义什么是“可能”，什么是“不可能”。

在她的领域内，她可以做到理论上的一切。

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，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物理反应。

但在概念层面，这是一场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思维崩溃的博弈。

全知域试图穷举全能域内所有的可能性，找出其中的矛盾与破绽。

波尔卡的思想如同一张无限延展的网，每一个网格都代表一个被计算过的未来。

全能域则不断重新划定自身的边界，在被穷举的同时创造新的“可能”，将被全知域触及的部分划出领域之外。

塔薇娅的思维如同一柄不断重塑自身的刀，每一次被解析就立刻改变自己的形状。

她们在时间之外对视，在空间之内交手。

这盘棋下了很久——或许是一瞬间，或许是永恒。

最终，塔薇娅的全能域被完全穷举了。她的边界收缩到了极限，再也找不到新的“可能”来逃逸全知域的覆盖。

波尔卡的全知域合拢，像一本书轻轻合上。

“你输了。”寂静领主平静地说。

塔薇娅站在残破的全能域中央，周围的仪器早已在概念冲击中化为齑粉。

她闭上眼睛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
那是一个释然的微笑。

波尔卡的手术刀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
塔薇娅死了。

她的存在被波尔卡·卡卡目抹除，连同“破界方程式”的一切相关信息，从宇宙的记忆中被干净地切割。

就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她的名字从天才俱乐部的名册上消失，她的实验记录变为空白，她的痕迹在所有档案中蒸发。

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。

她清楚地知道：如果自己死去，波尔卡一定会抹除她的一切痕迹。

而“破界方程式”若能引来寂静领主现身，就已经侧面证明了它确实能威胁到博识尊——否则，第四席不会亲自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