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死亡验证了自己的成果。
一个残酷但完美的实验闭环。
她本应到此为止。
但白厄却影响了她。
那时的他正在二相乐园尝试学习幻造技艺,也许是意外,在他的画中走出了一个女孩。
白色的头发,冰蓝色的眼睛,五官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。
她站在他面前,歪着头看着他,表情有些困惑,有些好奇,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是?”他问。
女孩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她的眼睛弯了起来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好久不见,”她说,“哥。”
那七天像一场梦。
第一天,他们去了二相乐园的绘世学园。
塔薇娅站在那些从画中诞生的幻造种中间,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小型雷虬,蓝色的电弧在她指间跳跃,映亮了她脸上惊讶而纯真的表情。
“这些生物是画出来的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惊奇,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。
白厄站在她身后,双手抱臂,疑惑地看着她。“你没见过幻造种?”
“嗯。”塔薇娅含糊地应了一声,随即补充道,“我以前住的地方没有这些。”
第二天,他们找到了一家甜品店。
塔薇娅点了三份芋泥冰沙,一口气吃掉两份半,然后捂着额头说头疼。
白厄看着她皱着眉头的脸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吃冰吃太快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塔薇娅闷闷地说,用勺子戳着碗里剩下的半份,“但真的很好吃。”
第三天,他们去看了幻月游戏的录像。
八位谒者戴着面具在二相乐园的舞台上各显神通,塔薇娅看得目不转睛,偶尔会低声分析某个谒者的策略优劣,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专业感。
白厄侧头看着她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暖。
第四天,塔薇娅迷上了泊地站附近的一家书店。
她在书架间穿梭了整整一个下午,最后抱着五本书走出来,脸上写满了满足。
白厄帮她拎着三本,低头看了一眼书名,全是与理论物理和拓扑学相关的学术着作,白厄看一眼书名就会头疼的那种。
第五天,他们坐在鸽川区的河畔。
夜幕降临,水面上倒映着霓虹的彩色光影,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。
塔薇娅把腿悬在岸边,脚尖轻轻晃动着。
“哥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觉得,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做了对的事,但还是会难过,这正常吗?”
白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正常。”
他说。
塔薇娅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着河面上那些被水流拉长的光影,冰蓝色的瞳孔中映出无数跳跃的颜色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她笑了,那种笑容里有感激,有释然,还有一丝旁人很难察觉的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