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预感到一场火速袭击正在成形。
鲍比·英吉告发黄书销售者,转为州证人,给他和达瑞尔·伯杰伦弄点什么违反伦理指控,那孩子还没成年,鲍比是个臭名昭著的果蝇,拉皮条前科累累。办得滴水不漏,有供词,有嫌犯的下落,大堆文书工作交给米拉德。了不起的大文侦破**书刊集团大案,荣归缉毒组。
向北来到好莱坞大街,绕着斯坦免下车餐厅兜一圈,克里斯蒂娜·伯杰伦蹬着旱冰鞋溜得正欢。噘着小嘴,模样撩人,是准妓女那一型。杰克停车,翻看鲍比·英吉的前科记录。有两张未执行的法院拘票,数张交通告票,一份没有报到的假释传票。最后登记地址是西好莱坞北哈梅尔公路1424号——“薰衣草冲沟”的心脏地带。“所知经常出没地点”是三家酒吧:里奥避难所、盔甲骑士和BJ喧闹房间,都在圣莫妮卡大街前后。杰克驶向哈梅尔公路,手铐打开放在身边。
日落大街附近的一幢平房,处于县局地界,信箱标着“英吉——6号”。杰克找到那个房间,敲敲门,没人应声。“鲍比,喂,亲爱的。”捏着嗓子尖声叫,鱼儿还是不咬钩。门锁着,窗帘拉着,整个地方一片死寂。杰克回到车上,向南开去。
酒吧区,英吉经常出没的场所,位于两个街区之内。里奥避难所要到4点才开门,盔甲骑士空空****。酒保装模作样地问:“鲍比什么?”像是真不知道似的。杰克冲进BJ喧闹房间。
带缨穗装饰的人造革贴满墙壁、天花板,连接小乐池的一个个卡座吧台前坐着几个娘娘腔。酒保闻到警察的味道。杰克走过去,把大头照正面朝上摆了一排。
酒保一眼认出:“那个叫鲍比谁谁谁的,他经常来。”
“多经常?”
“很经常,一个星期好几趟。”
“下午来还是晚上来?”
“下午和晚上都来。”
“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说起来就是昨天这会儿。你不如——”
“我到那头儿找个卡座坐着等他。他要是露面,别说我在。明白了?”
“明白。可你看啊,你一出现,我的舞池这就没人了。”
“帮你抵税。”
酒保嘿嘿笑,杰克走到乐池旁的卡座坐下。这是个视野开阔的地方,可以观察前门、后门、吧台。黑暗吞没了他,他默默观察。
他们那种人的求欢仪式:暗送秋波,窃窃私语,携手出门。吧台上方有面镜子,方便他们那种人互相打量,交换眼神,勾勾搭搭。两个小时,杰克抽了半包香烟,可鲍比·英吉还没出现。
肚子咕咕叫,喉咙干疼,吧台上的酒瓶对他微笑。无聊得发痒,他决定到4点就去里奥避难所。
3点53分时,鲍比·英吉走了进来。
他挑个高脚凳坐下,酒保给他斟酒。杰克走过去。
酒保心惊胆战,眼神乱转,双手颤抖。英吉猛地转身,杰克说:“警察,双手抱头。”
英吉抄起酒杯泼向他。杰克尝到苏格兰威士忌,烈酒烧灼双眼。他使劲眨眼,脚下一绊,眼前一黑,他摔倒在地。他拼命咳掉嘴里的酒味,爬起身,又能看见了,但视线模糊,鲍比·英吉不见踪影。
他跑出酒吧。人行道上没有鲍比,一辆轿车吱吱嘎嘎启动。他的车停在两条马路以外。
烈酒逼得他要发狂。
杰克穿过马路,进了加油站,冲进男厕所,脱下夹克衫扔进垃圾桶。他洗脸,用肥皂蹭衬衫,想呕掉烈酒的味道,但做不到。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槽里的肥皂水,开始反胃。
开始见效了,心脏不再猛跳,两腿重新站直。他摘下枪套,用纸巾裹住,走向轿车。他看见一部投币电话,出于本能打了个电话。
席德·哈金斯接听。“《秘闻》杂志,小道消息,私下流传。”
“席德,是我,文森斯。”
“杰克,你回缉毒组了?我需要销量啊。”
“没有,但风化组有案子了。”
“案子好吗?跟名人有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