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除,迟早是根扎进肉里的刺,隨时等著反扑。
“让王离派几队人暗中盯死他们,暂且按兵不动。朕留著,后天自有大用。”
贏璟初抬手拍了拍他肩头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心里却悄悄浮起一丝好奇:西土修出来的长城,会是什么模样?
可惜啊……
想从罗马一路修回咸阳,怕是穷尽毕生也难见尽头。
他粗略估算过,少说十年起步——万里之遥,寻常人走一辈子,都未必跨得出半程。
“对了,再抽调几支信使队,不惜代价,儘快与父皇联络。这边人手实在太紧。”
贏璟初嘆了口气,语气里透著真实疲惫。
他想照著大秦模样重铸罗马,才发现最难的不是打仗,而是没人可用。
眼下真正靠得住的,拢共就章九、王离两个肩膀。
其余从咸阳带出的童男童女,大多血气有余、谋略不足,顶多衝锋陷阵,难担独当一面之任。
就像沙场老兵未必能当元帅,这道理,古今皆通。
“臣早先便遣人探路,至今杳无回音。”
“返航的船也放出去一半,可纵使顺风顺水,来回也得三四年光景。”
“陛下,短期內,怕是真连一道密折都递不回去。”
章九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两手一摊,满脸无奈。
六载漂洋而来,单程尚且如此,返程加调兵、整军、备械,十年都算侥倖。
海上风云难测,哪一程不出岔子?
“看来,得咬牙先把工业底子垒起来——路通了,信才跑得快。”
贏璟初静默片刻,目光沉静,若有所悟。
好在临行前已密奏父皇丹毒之患,又三令五申切勿熬夜——这一世,政哥活过五十岁,大概率稳了。
再说,国战任务每完成一环,便添寿数,生死隔阂,未必不可逾越。
等后世穿越者陆续抵达,带著工具机、电报、炼钢炉涌进来,各国齐头並进迈入工业时代,彼此牵连自然越来越紧。
一条路靠一人修,慢如蜗牛;两百股力气同时夯土铺轨,大地都会震颤。
“章九,你说——我大秦来的那位穿越者,会是个什么模样?”
贏璟初忽然抬手朝门外一招,侍女应声而入,被他顺势揽入怀中。
指尖轻拂过她鬢边碎发,鼻尖縈绕著淡淡梔子香,他偏头望向章九,眸光微闪。
侍女蜷在他怀里,脸颊緋红,几乎埋进他胸前,身上那几缕薄纱,兜不住一身玲瓏起伏。
“难讲。或许是三十岁的匠人,也可能是刚落地的奶娃娃。”
章九苦笑摇头。
这种事,全凭天意。
若真能掐指算准谁是穿越者,他早登凌霄殿当神仙去了。
很快。
章九没再久留,匆匆稟明要事便躬身退下。
距离穿越者降临,仅剩二十四小时——千头万绪,火烧眉毛。
想抢下首功之国的桂冠,兵马调度、粮草筹措、边关布防,样样都得压著时辰推进。
好在罗马帝国周边盘踞著数十股割据势力,小如城邦,弱似流寇,正好拿来试刀、攒功、爭奖励。
“若我没记岔……罗马帝国,后世该叫义大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