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“身上的印子是方才撕裙子时碰的?”**他问。
他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可婉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,一下,一下,撞得她耳根发胀——她太了解他了,他越是把一件事问得轻描淡写,就越是已经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。
她拢了拢小衣的领口,压着声气:“嗯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刮到的,酒后才显出来。”
赵德没有插话。他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,垂着眼,端着自己的酒杯。
谢尽欢的目光在那道印子上停得比寻常久了一点——久到足够他把那圈轮廓再看一遍,久到足够杯中的酒从温转凉。
然后他把那杯酒一饮而尽,视线移开,没有追问。
夜红殇坐在横梁上,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一缕红袖,声音压成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线:
**“死小子,你觉得那是刮的吗?你什么时候见过刮伤是那种颜色的。”**
谢尽欢没有看她,也没有答。
他把空杯搁回矮几,指腹沿着杯沿蹭了一圈,又放回原处。
动作很轻,但杯底与几面相碰时,发出了一声比平时重了那么一丝的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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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三轮舌吻过后,宴厅里的空气比方才更燥了。
南宫体内的玉卵、步月华胸前的乳夹和青墨体内的玉势仍在发挥作用。
三个女人的反应明显起来——步月华端杯时指尖偶尔会蜷一下,青墨换了几次坐姿,南宫的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,但她仍撑着那副冷淡的表情。
步月华最先发现不对。
她放下酒杯,用指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,又盯着杯底残余的酒液看了一会儿:
**“雁回春往日没这么烈。”**
婉仪盯着杯底的酒液,迟疑着开口:“雁回春本就添了暖脉的药材,英雄泪又烈。两样轮着饮,怕是把药性催得太过了。”
赵翎看向她:“婉仪,你确定?”
“我也是猜的。”婉仪把手从杯沿收回来。
赵翎沉默了一会儿,随即拍了一下桌面,示意暂停。
侍女很快送来清水与醒酒汤。
红光微闪——阵纹感知到酒性叠加,自动补全了签局的暂停条款:运功逼酒不视为认输;所有人都可以换酒、散去酒意、申请暂停或退出后续签池。
佩戴者也可申请取下玩具,阵纹不视作违契。
南宫、步月华和青墨都能运功逼酒。
但没有人动。
南宫端着清水,只是端着,没有喝。步月华先看了她一眼——“你散不散?”
“哼。”南宫把杯子放下,声音比方才低,“这点酒劲,还撑得住。”
步月华笑了一声,把手也放下:“那我也留着。”
青墨没看谢尽欢。她先把手从杯沿上拿开,放回膝上,才说:“我也不退。”
婉仪喝了半碗醒酒汤,让脑子清明了一些,把手放回矮几边沿:“醒酒汤管用。”
谢尽欢这才饮下一杯清水。
放下杯沿时,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——指腹在杯壁上压了一下,像是要把什么念头一并按进杯子里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
**“只是酒性偏暖,散去便是。签还没抽完,接着玩吧。”**
夜红殇只说了这一次——她落在谢尽欢身后的横梁上,话轻得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