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若拜先生为师,那便与狄公同辈,比爹还高出一辈……苏孟白有些兴奋。
这哄堂大孝了……李白(lll¬w¬):“要不,你还是拜我为师吧。
但你坚持拜先生为师也没事,若苏无名反应过来,你确定你的屁股不会开花?”
苏孟白猛地抬头,“先生肯收我了?”
“谁说是我收?”
李白斜睨他一眼,“是那老东西托我看着你。
我可不会教你写策论考功名,更不会教你断案查凶。
你要留,就先把这院子里的碎酒坛收拾了,再把我昨日写的那篇《蜀道难》抄十遍。
抄不完,就别想着吃饭。”
说罢他也不管苏孟白什么反应,拎着半坛酒就往屋里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,晃了晃手指:“对了,辈分那事儿,别跟你爹说。
省得那老小子回头找我算账。”
苏孟白站在满地碎瓷片里,看着李白晃晃悠悠的背影。
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皱的拜帖,忽然后颈一凉。
爹要是知道自己差点和狄公同辈,别说屁股开花,腿都能给打断。
他打了个寒颤,连忙放下拜帖,撸起袖子去收拾碎坛子。
……
巷口。
萧夜拿出火折子,点燃蜡烛。
“火药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马忠道,“萧大哥,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上元节,那时候龙椅上那位,举国同庆。
城中防备最为松懈,届时,咱们就能为边境的同袍报仇!”
“报仇!”
萧夜蹲在巷口阴影里,将火折子吹熄,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,滋滋响了两声便没了。
马忠凑近些,压低嗓音:“萧大哥,东西藏哪儿?”
“城西永安渠。”萧夜将熄灭的火折子收进袖中,“渠底有段废弃涵洞,直通西市暗沟。
东西搁在那儿,每日涨水退水,潮气重,得用油纸裹严实了。”
——
冯家宅院。
“李延嗣压了折子,但贺知章把底子透给我了。”
冯宁在他对面坐下,将一沓抄录的文书拍在榻沿。
“御史台三个月前就查过安戎城,数目对不上,被李延嗣借‘边镇事急,恐动摇军心’为由压了。
折冲都尉是他外甥,亲外甥。”
冯昭接过文书翻了翻,越翻脸色越沉:
“这个李延嗣,兵部那边明面上管着陇右马政,暗地里居然敢截留冬衣。”
“不止。”冯宁压低声音,“贺知章说御史台当时派去查案的人,半路坠马死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冯仁从内堂走出来,“马军司那边查到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