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出去,倒显得某家仗着蛮力欺负人。”
“怂了?”冯仁冷笑:“边关骁将,竟不敢跟我一个商贾比试?
看来,我等文人,也能在边军头上踩上一脚。”
安禄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他盯着冯仁,眼底那点被刻意压着的戾气终于翻上来几分。
他在范阳说一不二,麾下胡汉儿郎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出。
便是朝中宰相李林甫见了他,也得给三分薄面。
眼前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冯家族人,竟当着一个姑娘的面,要他下不来台。
“冯公子。”安禄山慢慢站起身,紫袍下摆垂落,靴底在地毡上碾了半步。
“某家方才说了,今日是圣人赐宴,不宜动粗。
你若执意要比划,改日约个时辰,某家奉陪。”
说罢,也不等冯仁回话,转身便往外走。
紫袍下摆扫过屏风底座,带倒了一只青瓷茶盏,碎瓷滚了满地,他也没回头看一眼。
这头猪是属乌龟的?这么能忍……冯仁撇了撇嘴:“呸!怂逼。”
冯宁上前道:“你刚刚太冒险了。”
冯仁吐了葡萄皮,“安禄山再跋扈,也不敢在御前失态。
他那三百人埋在城里,是暗棋,不是明牌。
撕破脸,我最多就是多废力气跑路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他现在去圣人那里告状?”
冯仁一愣:“我咋把这给忘了。”
说完,立刻往外跑。
“若那小子问起,就说南边商铺突发变故,我要出海一段时间。”
冯宁(lll¬w¬):“还得是爷爷。”
……
安禄山出了暖阁。
走到御道中段,迎面撞见高力士捧着一摞奏疏匆匆过来。
安禄山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又活泛起来:
“高翁,某家方才席上多饮了几杯,正寻地方醒酒。圣人可还在亭中?”
高力士抬眼一瞧,安禄山笑得憨厚。
“圣人还在殿中与诸位大人畅饮,与文人对诗。”
安禄山“哦”了一声,却不挪步,反而凑近了些,压低嗓音:
“高翁,某家方才在暖阁,碰见冯家的人了。”
高力士眼皮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:“冯家?哪个冯家?”
“长宁郡公府那个冯家。”
安禄山眯着眼,“一个叫冯子仁的,说话冲得很。
某家好意与他攀谈,他倒好,当着姑娘家的面给某家甩脸子。”
“使君久在边关,不知长安风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