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孟白问道。
卢忠略一思忖:“先生说了,这件事背后是圣人默许。
要是断了,就相当于断了圣人的财路。”
苏孟白感叹,“也是,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。”
说完行礼:“卢兄,就此别过。”
卢忠行礼:“苏兄别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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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。
李隆基坐在龙椅上,手指捻着一份空白的考卷。
试卷上干干净净,连墨渍都无,像是新从库房取出来的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忽然笑了一声:“没人上榜?”
“回圣人,此次进士科试题为‘论边镇之患与安边策’。
三百举子,无一人应答得体。
或是泛泛而谈,或是文不对题,更有甚者……”
李林甫顿了顿,垂着眼皮道,“直接在卷上写‘此乃朝廷忌讳,不敢言’。”
李隆基把试卷往案上一拍。
“朕的天下,举子不敢言边患,不敢论朝政。
那他们进考场做什么?来长安观光的?”
李林甫道:“兴许……兴许是圣人出题太难了?”
“朕登基三十年,开科取士二十余次。
哪一次题目是容易的?
开元初年,朕问的是‘论天下户口之数’,举子照样洋洋洒洒数千言,策论如流。
如今边镇兵戈未息,安禄山在范阳整军经武。
契丹、奚人年年犯边,朕问一句‘边镇之患’,倒成了忌讳?”
李林甫躬身更深:“圣人明鉴。
只是近年朝中风向如此,举子们……或许是怕触了哪家藩镇的忌讳,日后被记恨。”
“怕藩镇记恨,就不怕朕记恨?”李隆基转过身,“传旨。
今科进士科,凡策论中直陈边镇弊端、敢言安边之策者,不论言辞激烈与否,一律呈朕亲阅。
若三百举子无一人敢言,那朕便亲拟一题,贴于贡院门口。”
李林甫抬头:“圣人这……”
“朕出题,朕阅卷,朕取士。”
李隆基一字一字道,“既然朝堂上下没人敢说,那朕就问问天下人,这大唐的边镇,到底有没有病。”
李林甫缓缓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