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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人之殇（第4页）

因为他没有资格哭。

是他把水门带上了忍者的路，是他教水门螺旋丸，是他对水门说“你会成为了不起的火影”。然后他走了，去游历，去写书，去做那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乎的事。他以为水门已经足够强了，不需要老师了。

可他错了。

水门需要的从来不是更强的忍术——是有人在他扛不住的时候，替他把头顶的天撑住。

没有人替他撑。

他是火影；

他是丈夫；

他是父亲；

他是还是老师。

所以他死了。

自来也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
这辈子，他会撑住。

哪怕要把天捅个窟窿。

不远处，弥彦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，又沉沉睡去。自来也伸手把弥彦蹬开的破布盖回去，动作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。

前世的弥彦是在十八岁那年死的。

死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手里。

不——不是长门杀了他。是这个世界杀了他，是战争杀了他，是那些把小孩子当成棋子的混蛋杀了他。

可自来也也是那些混蛋之一。

因为他教了弥彦怎么战斗，却没有教他怎么在战斗结束之后活下去。他给了弥彦力量，却没有告诉他力量有时候什么用都没有。他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。

“老师……”

很小的声音。

自来也低头，看见长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半睁着眼睛看着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老师不会走对不对？”

自来也的喉咙发紧。

这句话，前世的老人也听过。那时候他摸了摸长门的头，说“不走”。然后他走了。不是故意的——任务结束了，木叶在召唤他，他以为他还会回来。

他没有回来。

等长门再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是在雨隐村的最高塔上，六道佩恩站在雨中，黑棒贯穿了自来也的胸膛。

那一刻长门有没有想起这个雨夜？有没有想起这个蹲下来摸他头的男人，曾经说过“不走”？

自来也不知道。

他也不想知道。

“不走。”他说。

长门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信任，没有怀疑，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、空荡荡的等待。他在等自来也改口，在等那句“但是”，在等成年人的承诺像以前一样碎掉。

可自来也没有说“但是”。

长门等了一会儿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睫毛颤了颤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
他又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