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一束永远不会被雨打湿的花。
比如一个永远不会倒塌的家。
比如一个有人等她回来的、亮着灯的窗口。
“小南,”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小南想了想。“就是……想了一下,如果手心里有一捧水,是什么感觉。然后就有了。”
自来也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南,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小南歪着头看着自来也。这是她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——不是“你能不能活下去”,不是“你还能撑多久”,是“你想做什么”。像一个普通的孩子被普通地询问未来的梦想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。
“我想……让纸花不要被雨打湿。”
这就是她的梦想。
不是成为火影,不是改变世界,不是当什么英雄。是让纸花不要被雨打湿。
这个梦想小到可以装进一个八岁女孩的口袋里,小到说出来都不会有人当回事。可自来也听着,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梦想。
因为纸花被打湿,是这个世界的错。雨要下,花要湿,没有人能改变。可小南想改变。她不想改变这个世界,她只是想让自己造出来的那一点点美,不被这个世界毁掉。
这比改变世界难多了。
“老师教你,”自来也说,“教你一个术,让纸花永远都不会湿。”
小南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、孩子气的兴奋,是一种很沉的、很安静的、像在水底深处燃着的火光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可那个字里装着的东西,重到自来也差点没接住。
当天下午,自来也开始教小南查克拉覆膜的技巧。这个技巧通常用于上忍级别的任务——在物体表面覆盖一层极薄的查克拉,隔绝外界的物理或化学影响。自来也前世把这个技巧用在潜入任务中,用来隔绝毒气、水压或者体温探测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用它来保护一朵纸花。
小南学得很快。快到自来也觉得自己不是在教她,而是在唤醒她——这些东西本来就在她的身体里,他只是一个引子,帮她把这些沉睡的能力一个一个地叫醒。
不到两个小时,小南已经能用查克拉覆膜保护一片叶子不被水浸湿。
自来也递给她一张纸。小南接过纸,折了一朵花,然后在花瓣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查克拉。她把花放进水碗里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朵花。
它浮在水面上,花瓣微微张开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一样新鲜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五分钟。
纸花没有湿。
弥彦发出一声惊叹。长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小南看着那朵浮在水面上的花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自来也看着那朵花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如果前世的小南早就拥有这个能力,她为什么不用?
答案来得很快,快到他来不及挡住。
因为不需要。她折的纸花是送给死去的人的。死去的人不在乎花湿不湿。活人才在乎。活着的人希望花是干的、香的、好看的。死去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小南折花,从来都是为了活人。
可她在乎的那些活人,都死了。
弥彦死了。长门变成了佩恩。自来也走了。
她折的花,再也没有人接。
所以花湿不湿,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