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闭上眼睛,把那些画面压下去。他睁开眼,看着小南把那朵浮在水面上的花从碗里捞出来,小心地放在窗台上,和其他几朵干花摆在一起。
窗台上的花越来越多了。
白的,蓝的,金的,红的,白的,还有一朵刚做好的、在水里泡过却没有湿的白色小花。
那些花在夕阳下排成一排,像一个小小的、不会说话的家庭。
小南看着那些花,忽然开口:“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我每天折一朵,放在窗台上。这样就算我们出去了,回来的时候也能看见花在等我们。”
自来也想说点什么。但他的喉咙堵得死死的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点头。
小南看着他的点头,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,然后她转过身,去棚子里找更多的纸了。
长门一直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小南的查克拉覆膜,看着弥彦的火遁,看着自来也教他们的每一个手势、每一句话。他的眼睛在观察,在记录,在吸收。可他自己的练习,一直没有开始。
“长门,”自来也走过去,“轮到你了。”
长门接过一片叶子,双手合十夹在掌心。他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叶子没有任何变化。不卷,不焦,不湿,不碎。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掌心里,像一个拒绝被叫醒的孩子。
弥彦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没反应啊。”
小南拉了一下弥彦的袖子,把他拽开了。
长门继续闭着眼睛。他的眉头开始皱起来,不是因为用力,是因为——他在听。不是听自来也说话,是听别的东西。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、别人都听不见的东西。
“长门。”自来也叫了他一声。
长门没有反应。他的眼睛闭得更紧了,嘴唇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。
“长门!”自来也的声音提高了。
长门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睛变了。
不是灰紫色的。是——
轮回眼。
那一圈一圈的波纹,像在水面上投下的涟漪,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,铺满了整个虹膜。紫色的,淡淡的,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的眼睛上。不是前世那种深沉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紫色,是更浅的、像刚发芽的嫩叶一样的颜色。
轮回眼觉醒了。
不是前世那个“弥彦死后”的觉醒。不是在外道魔像破土而出、痛苦达到极限时的觉醒。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,在一片叶子都没有改变的查克拉性质训练中,没有预告,没有前奏,就这么——出现了。
自来也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。
不。不对。时间不对。方式不对。强度不对。前世的轮回眼是在长门情绪被逼到极限时才觉醒的,可此刻长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——他只是在练习查克拉性质变化,甚至还没有成功。
这不正常。
“老师,”长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混欣,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,“我听到了很多声音。”
自来也蹲下来,双手抓住长门的肩膀。
“不要听。”
“它们在叫我,”长门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很多,很多,每一个都在叫我的名字。老师,它们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