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完整的、有花蕊的花。
她把那朵花递给自来也。
“给你。以后想他的时候,就看看这朵花。”
自来也接过那朵花,放在胸口,和那十朵小花放在一起。暗袋被撑得鼓鼓的,扣子差点扣不上。他用力按了按,把扣子扣上了。
“谢谢小南。”
小南点了一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,开始折下一朵花。
下午的时候,他们在草地上玩了一个游戏。
游戏是弥彦发明的。规则很简单:四个人站成一排,同时往前跳,看谁跳得远。不许用查克拉,不许用忍术,纯靠腿力。
弥彦觉得自己赢定了。他每天跑步、爬树、翻跟头,腿上的肌肉比自来也还结实。他蹲下来,双手摆臂,深吸一口气——“三、二、一,跳!”
他跳了出去。落地的时候,脚踩在草地上,滑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倒,脸先着地。
他趴在地上,沉默了片刻,翻过身来,脸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。
“几米?”他问。
自来也看了看。“大概一米。”
“一米?!”弥彦坐起来,“我跳了至少两米!”
“你脸着地的时候往后滑了半米。”
弥彦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发现自己确实脸着地了,又闭上了。
长门跳得很稳。他不追求远,只追求不摔。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,身体前倾,稳稳地站在草地上。跳完以后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,用脚趾在脚印前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一米二。”他说。
小南没有跳。她站在起点线上,看着前面那片草地,看了很久。
“小南,你倒是跳啊。”弥彦喊。
小南深吸一口气,跳了出去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,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,然后无声无息地落在草地上。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,没有踉跄,没有滑倒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回头看了看起点。
“一米一。”弥彦帮她测了。
小南点了一下头,走回起点,又跳了一次。
这次是一米二。
又跳了一次,一米三。
又跳了一次,一米三五。
她每次只前进一点点,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远。她不急,不慌,不喊“我又进步了”。她只是跳,测,回到起点,再跳。
弥彦看得目瞪口呆。“她怎么越跳越远?”
“因为她在找感觉,”自来也说,“她在找‘不摔倒的极限’在哪里。”
“那不摔倒的极限在哪里?”
“她还没找到。”
小南又跳了一次。一米四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灰,看了看起点,又看了看脚下的落点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她找到了。
自来也最后一个跳。他站在起点线上,蹲下来,双手摆臂,深吸一口气。
弥彦在旁边喊:“老师你要是跳不过一米五,你就不是三忍!”
自来也跳了出去。
他跳了很远,远到弥彦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。落地的时候他稳稳地站着,转过身,对弥彦挑了挑眉。
“几米?”
弥彦跑过去用脚量了量。“……三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