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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别的痛只有他一人懂（第4页）

他从包袱里掏出三个小袋子，一人一个。弥彦的袋子里是一把新的手里剑，铁质的，刃口锋利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他前世教弥彦的时候，用的都是木头的。他怕小孩子拿铁的不安全。可弥彦从来不需要“安全”——他需要的是能保护自己的东西。

弥彦把手里剑从袋子里拿出来，一枚一枚地看，每一枚都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刃口上轻轻摸了一下，没有出血，但感觉到了一种凉飕飕的、让人精神一振的锋利。

“真的给我了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相信的欢喜。

“真的。”

弥彦把手里剑一枚一枚地放回袋子里，把袋子口攥得紧紧的。

长门的袋子里是一支毛笔和一盒墨。

“你不是喜欢写字吗？”自来也指了指长门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本游记，书页的空白处，长门用木炭写过很多小字——那是他在练习写字。“用木炭伤眼睛，以后用毛笔。”

长门打开墨盒，闻了闻墨的味道。墨是新的，有一种淡淡的松香味。他用手指蘸了一点，在地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“师”。写得很慢，笔画很稳，最后一竖收笔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
小南的袋子里是一叠纸。不是普通的纸，是和他给她的那张和纸一样的、白色的、光滑的、摸起来像绸缎一样的好纸。很大一叠，够她折几百朵花。

小南把那叠纸从袋子里抽出来，放在膝盖上，一张一张地数。一，二，三，四，五……她数得很慢，数到第四十九张的时候，她的手停了。

五十张。

她把五十张纸重新对齐，用袋子装好，拉紧袋口的绳子。

她没有说谢谢。她不会说谢谢。她的谢谢都折在花里。

她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一朵小小的、白色的、已经折好的花。那是她昨天用最后一张纸折的，一直留着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放上窗台。

她把那朵花递给了自来也。

“路上折的。”

自来也接过那朵花，和之前的十朵花放在一起。

暗袋更鼓了。

扣子勉强扣上。

“老师走了。”

三个孩子站在棚子门口，排成一排。弥彦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那个装了手里剑的袋子，攥得指节发白。长门站在中间，怀里抱着那本游记，游记上面放着毛笔和墨盒。小南站在最后面，手里捧着那叠纸，纸上面放着一朵刚折的花——不是给自来也的，是放在窗台上的。窗台上的花越来越多，已经快要放不下了。

自来也转过身，迈开了步子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三步一回头。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。

他走了很远，远到棚子变成了一个小点，远到三个孩子的身影模糊在晨光里。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照在他身上，暖的。地上的影子长长的，只有他一个人的。

自来也走了一段路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
他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那个“比山还大的东西”的声音。是更小的、更轻的、更细的声音。风从后面吹来，带来了三个孩子的呼吸声——他在心里模拟的。他在模拟弥彦的粗重呼吸、长门的细弱呼吸、小南的不急不缓的呼吸。

他在心里听了很久。

然后他继续走。

前方是木叶，是大蛇丸，是那些他前世搞砸了、这辈子想重新来过的事情。

后方是雨隐，是三个孩子，是那些他前世辜负了、这辈子想守护到底的人。

他不能同时站在两个地方。

可他可以站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