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才是正确的顺序。
但她没有动。
因为她其实不想回去。
回去也是弄不到。
回去也是白费力气。
身体已经知道了。
身体知道的事情,规矩管不住。
她站了片刻,然后指节敲了下去。
有时候她会在间隙里想起这些。
间隙越来越短了。
不是高潮之后清醒的时间变短了,是她说的话变少了。
以前她会急着报告自己哪里不对,把记住的异常一条一条说出来。
现在没什么好报告的。
和上次一样。
和上上次也一样。
她只是靠着哥哥的锁骨,把脸贴在他胸口,吸着他T恤上洗衣液的味道,沉默很久。
有一次间隙里她忽然说了一句:“那个槛。每次都卡在那里。但小宁现在已经知道它的形状了。”
小柯没说话。他的手停在她头发上。
“不是真的形状。是位置。多高,多厚,什么时候出现。摸得清清楚楚。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觉得可怕。现在知道了,就是每天都要爬一次。爬不上去。然后等你来开门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。
可能只是想说一下。
后面想说什么来着?
小柯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她也不说了。
安静地靠在他胸口,等间隙过去。
还有一次间隙里,哥哥去厕所了。
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,身体还软着,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
她盯着那道裂纹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脑子里没有声音——平时那些“主人”、“服务”、“做得好”全都不在。
也没有她自己着急想说的话。
就是空。
她想,我是不是应该趁现在想点什么。
趁那些声音不在,想清楚。
她等了一会儿。
什么都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