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火变小了。
是她习惯被它烧了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动了一下。
习惯。
习惯是个很重的词。
她把手抽回来,盯着自己的手指——指尖上有一点湿,凉凉的。
她想到第一天早上发现那道槛的时候,那种恐惧,那种不甘,拼命揉,跪在地上手腕酸了都不肯停。
现在呢。
她把手搁在那里什么都没做,只是发呆。
她在变吗。
应该是。
说不清变了多少。
只觉得有些东西在慢慢变轻。
那些一开始很重要的问题——我是谁、哪些想法是我的、哪些不是——现在没那么常想了。
不是想通了,是不想了。
不想更轻松。
活着就行。
她站起来,走到厨房倒了杯水。
从客厅到厨房,一共十来步。
以前晚上走到哥哥房间的路,每一步都能在心里过一整场战争。
现在她走过来,脑子里什么都没在打。
不是战争结束了。
是没有人再来打仗了。
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句话。
她以前不写日记的。
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写。
她翻出一个很久没用的笔记本,第一页空白,她写:“换了个角度,还是过不去。明天试试别的。”写完她自己读了一遍。
什么都没说。
什么都没法说。
但至少写了。
她把笔记本合上,放回抽屉里。
做完这件事之后,她觉得自己还是做了一点点什么。
虽然只有一点点。
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。
一周,两周,然后到了第三周。
小柯联系了好几家维修公司,每一家的回复都差不多——HE-024的系统限制是出厂默认配置,写死在底层,硬拆可能导致人格数据损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