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將那本就不大的麵馆翻了个底朝天,最终,在一个年轻学徒的枕头底下,搜出了一张写著字的字条。
赵虎不识字,他將那张字条,递到了身旁一个读过几年私塾的狗腿子面前。
那狗腿子借著火把的光,將那字条之上的內容,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。
“王侯將相————”
他的声音,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。
赵虎的脸色,瞬间便沉了下去。
第二日,天刚亮。
那个被搜出了字条的年轻学徒,便被扒光了上衣,用粗大的麻绳,吊在了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上。
赵虎將所有的镇民,都从各自的家中驱赶了出来,逼著他们跪在那棵歪脖子树下。
他要杀鸡做猴。
他要用最血腥的方式,將所有反抗的苗头,都扼杀在摇篮里。
他从身旁的水桶之中,抽出了一根浸满了盐水的牛皮长鞭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那少年的后背之上,瞬间便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痕。
“说!
”
赵虎的声音,如同冬夜里的寒风。
“这张字条是谁给你的?!”
那少年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,脸上只剩倔强。
“啪!
”
又是一鞭。
血肉横飞。
台下,王山死死地握著那根从麵馆里带来的擀麵杖,骨节都捏得发白。
他看著那个平日里总会偷偷地將一些剩下的麵汤,端给流浪野狗的少年,在那鞭笞之下痛苦地呻吟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他身旁那些同样是跪在地上的镇民,他们的眼中,恐惧,正在被一种名为愤怒的东西,一点一点地取代。
赵虎没有停手。
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將他人的尊严与生命,都死死地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他一鞭接著一鞭地抽打著,直到那少年的身上,早已是血肉模糊,再无一块好肉。
直到那少年的呼吸,变得微弱到了极点,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才终於停了下来,將那沾满了血污的长鞭,隨手扔在了一旁。
“拖下去。”
他对著身旁的手下隨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打死了,扔到乱葬岗餵狗。”
就在此时。
一个声音从那死寂的人群之后,缓缓地响了起来。
“住手。”
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让出了一条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