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起往后看,梅瑞珊没啥表情,倒是宋泽韫看到她还没看到的那页上,赫然落款“姜铼”的名字时,整个人都不冷静了。
“姜铼?!”宋泽韫喊道。
“怎么是她?!你你你……你跟她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指着梅瑞珊和那笔记本。
“我和她没关系!”梅瑞珊忙道。
“好啊你!嘴皮子死犟是不是?证据都在这儿了!我确定,这就是姜铼的笔迹!”
“你怎么确定?”
宋泽韫被呛,随口一编,“书法大赛见过,反正就是姜铼!”
“真的?”梅瑞珊面无表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宋泽韫岔开话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……
事情告一段落。
梅瑞珊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晨光从窗子里照进来,把整条走廊照得明晃晃的。
宋泽韫站在那道光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上面还留着梅瑞珊触碰的温度。
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时的。
后来那本笔记本在梅瑞珊和姜铼之间来回递了三次,中间隔了两周。
宋泽韫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某一天下午,她在教室里看到姜铼和梅瑞珊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侧写东西。
谁都没有说话,但桌面上摊着同一本笔记本,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又从潦草变得工整,来来回回地换了颜色。
宋泽韫站在门外面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沈迁凌和阙予阳打闹着回来的时候,宋泽韫已经坐在窗台上翻剧本,头都没抬。
“社长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门没关。”
“哦——”沈迁凌心虚地瞥了一眼抽屉的方向,“你什么都没看到吧?”
“看到什么?”宋泽韫翻了一页剧本,“你们那个打印稿字间距太大了,看着像老年人用的。”
沈迁凌:“……”阙予阳在身后笑出了声。
嘉年华傍晚卖完了寿司,宋泽韫经过梅至谦馆,看到梅瑞珊和姜铼坐在场馆外面的台阶上,一个在系鞋带,一个抱着羽毛球拍在等人。
姜铼嘴里说着什么,手在比划,梅瑞珊低头听着。
夕阳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狼狈为奸!
宋泽韫没有停下来。
压着一股火从她们身后走过去,脚步很轻。
她走在操场边缘的跑道上,鞋底踩着塑胶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,被晚风揉碎了送走。
远处食堂的灯亮了,在灰蓝色的暮色里宛若一小片被点燃的纸。
她走了很久很久,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