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了镇北侯府门口,见到此番场景,心里的不安放大了无数倍。
当自己亲眼所见时,早已经让他哽咽到说不出话,迈着沉痛的步伐进入镇北侯府。
陆言清到了他的灵堂前,看着他的排位,“沈知珩,我早跟你说过叫你不要接下请帅令,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。
这个国早就被那些蛀虫吞蚀成空架子了,只有你还傻傻的站出来。”
外面大雪纷飞,湖面结成冰。鸟雀的声音也没了踪迹,安静的过分。
苏晚卿额头上冒着冷汗,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放越大,猛的从床上惊醒。
“沈知珩……”
她起身下床,失去所爱的悲痛让她只想去见他,不顾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,提着裙摆跑出了府门。
蜿蜒曲折的走廊下,青黛捧着装热水的木盆,脚步急切的往苏晚卿屋子的方向走,却被一抹青莲色的衣裙吸引去了目光。
那赤脚踩在雪里的人,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谁。
青黛怕自家小姐想不开,放下手中的木盆,跟着苏晚卿出了苏府。
一路上苏晚卿跌跌撞撞,失魂落魄,赤着脚踩在雪地里。
苏府到镇北侯府的距离是如此的近,可她现在只觉得这条路走得异常的艰难漫长。
镇北侯府挂上了白幡,前来吊唁的人来了又走,一波接着一波。
苏晚卿扑通跪在蒲团上,看着火盆里的的火焰。
“沈知珩,你答应我会平安归来,你给我醒过来啊。
我不许你死,听到没有!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?”
她的眼泪无声滑落,歇斯底里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了。
镇北候夫人心里也难受的紧,看到她这幅模样,更加心疼了。
将她给扶起来,“婉婉,快起来。知珩,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的。”
吩咐下人拿了双鞋过来,给苏晚卿穿上,“你这孩子,赶紧把鞋穿上,感染了风寒,他又要说你了。”
苏晚卿听她这样说,乖乖的把鞋穿上,抱着镇北侯夫人再次哭了起来。
镇北侯夫人轻轻抚摸她的头,什么都没说任由她哭出声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晚卿的哭声渐渐减弱,镇北侯夫人对她轻声道,“婉婉你过去看看知珩吧,你不知道吧他最想见的就是你。”
苏晚卿走到了他的灵柩前,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,眼眶忍不住的湿润。
沈知珩的怀中露出双鱼玉佩的一角,她伸手拿了出来,透亮的白色染上了他的血液。
经过时间的洗礼,血迹干涸紧紧的粘在双鱼玉佩上。
首辅陈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,大跨步的走进来,看上去神气极了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,对着镇北侯夫人毫不客气的说着,“节哀啊,镇北侯夫人,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的感受如何呀。”
他的话语里满是讥讽,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的心思和所做的事,在他人面前上演了一出猫哭耗子,假慈悲。
兵部尚书赵元紧跟其后,在战事吃紧的时代,他肚子上的圆润凸现出了此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镇北侯夫人捏着手指的力度只增不减,念在他是首辅大人,又不能在这里服了他的面子。
沈知珩的副将周寻,听着他们的话顿时火气升腾,想要拔刀却被镇北侯夫人按了回去。
“不可轻举妄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