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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心（第2页）

主仆两人举目四望，在数个卖小玩意的摊子跟前逗留。

“哎？公子你看，那个人是不是……”初九指着不远处一个身影。

乔景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看到了熟悉的‘冤家’。

阿伊莎刚刚卖出去一张画，正美滋滋数钱呢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在问：“这幅画怎么卖啊？”

她转身笑脸相迎，待看清楚来人是乔景祐，笑容一下子收起来了。翻个白眼，走过来一把夺走他手上的画。

“喂，你这什么态度？”乔景祐不满，“你就这样对待客人的啊？”

“少爷，你若闲得慌呢，就找个地方去吃喝玩乐，别来这里消遣我了。”阿伊莎也不客气，“走走走，你挡着我做生意了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个没良心的。”乔景祐叉腰，“亏得我想着来问问你，自大理寺分别后你最近可好？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。”

“你会这么好心？”

“气煞我也。”

阿伊莎不再理会他，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整理自己的颜料画架去了。乔景祐和初九饶有兴趣地一张画一张画的看过去，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。

“这张不错。”乔景祐拿起来一副西域少女图，“挺好看的，挂在书房赏心悦目。”他拿着画对着阿伊莎比了比，“有点像你呢……难不成，你是照着自己的模样画的？啊，你这个小白脸，这么臭美的？虽然你做人不怎么样，画技倒是挺好的。”

阿伊莎火冒三丈，她已经问过清纨‘小白脸’一词是什么意思了。

“你眼睛瞎吗？”阿伊莎破口大骂，“眼睛长脚底板了？”

“哇，你突然这么凶干什么？”乔景祐无辜得很，“我倒是见过几个胡人，没一个像你这么……不知礼数的。”

“走走走，你走！”阿伊莎懒得跟他争辩了，推搡着他。

乔景祐和初九两人脚步凌乱，一不小心撞到了画架。画架上摆放的颜料被掀翻，一部分落在地，一部分洒在了乔景祐的衣服上。

“啊——”阿伊莎和乔景祐双双大叫。

“我的颜料？！”

“我的衣服？！”

西洋颜料在这里本就难寻，价格又昂贵，要攒很久的钱才能入手这么多颜色，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之多，阿伊莎呆愣片刻，一团黑雾猛然凝聚眉心。乔景祐看她像是入魔了似的，大呼不妙。

“呀！”阿伊莎挥拳打来。

乔景祐眼疾手快，拽过初九挡在身前。初九的左眼结结实实挨了一拳，顿时眼冒金星：“哎吆！”

“打人了，打人了！”

“滚啊！”

“以后再找你算账！”乔景祐拉着初九赶紧滚了。

“杀千刀的……。真倒霉！”阿伊莎赶紧蹲下来，一边心疼一边赶紧抢救颜料，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。

乔景祐嫌恶地抹着身上的五颜六色，脚步匆匆往家里去，一不小心和人撞上了。

“三公子？”

“小陆将军？”

陆凛看他一身挂彩：“你怎么搞成这样啊？”

“哎，别提了，遇到个疯子。”乔景祐骂骂咧咧，“好久不见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我刚从京郊大营回来，今日休沐。”陆凛回答，“对了，听说你卷进了范将军被刺一案。”

“是啊。”乔景祐随口一答，“我这身上臭死了，得回去换衣服，不跟你多说了啊。有时间来我家玩！”

“哎！”

陆凛还想多多打听，奈何他抬脚就走了。

阿伊莎收拾好了颜料，心疼得要滴血。她把乔景祐骂了个狗血淋头，发誓下次看到他一定要他好看。

“谁是那个‘不长眼睛的东西’啊？”

阿伊莎吓一跳，回头看到了陆凛。陆凛冲她笑，抬手打招呼。

“没……没有谁。”阿伊莎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