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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死亡提前了三（第4页）

「我很少抓住什麼。」他說，「可一旦抓住了，就不會放開。」

許真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

她很快偏過臉，不想讓陳序看見。

「妳哭了？」

「沒有。」

「我看見了。」

「你看錯了。」

陳序沒有拆穿她，只抬起另一隻手，安靜地替她擦掉眼淚。

許真重新看向他，慢慢將自己的手指放進他的指縫。

十指扣緊。

陳序連明天會不會下雨都不肯隨便保證。

所以她知道，他此刻說出的每一個字，都不是為了讓她高興，也不是一時衝動。他一定獨自想過很久，確認過無數次，才終於把自己的以後放到她面前。

「那你抓好。」

陳序笑了一下。

「好。」

他們第一次在這座山相遇時，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。

告白那一晚，陳序牽著她走下山，一路都沒有放開。

從那之後他也從來沒放手過…。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雨聲重新回到耳邊。

許真低下頭。

五年前那隻始終沒有鬆開的手，仍然握著她。

只是再抬起眼睛時，站在面前的陳序已經老了五歲。鏡片後的目光比記憶裡疲憊，眉眼間也多了許多她未曾陪伴的時間。

許真忽然很想知道，那五年的時間究竟把他帶去了哪裡。

他的眼角是從哪一年開始留下細紋，手腕上的紅痕又是怎麼來的；他最疲憊的時候有沒有人陪在身邊，生病時是不是仍然忘記吃藥。

那些原本應該由她知道的事情，如今全寫在陳序身上，她卻一句也讀不懂。

「今天不是那一天。」陳序忽然說。

許真怔了一下。

「什麼？」

「妳剛才，又想起我向妳告白的那一天了。」

他的語氣太平靜，像那只是一段已經結束的往事。

可對許真而言，那場雨從來沒有真正停過。

許真仍看著兩人交握的手。

「那你為什麼放開了？」

陳序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
許真感覺到了。

那一點遲疑沿著相貼的掌心傳過來，比任何回答都更快刺進她心裡。她下意識收緊手指，像害怕只要自己稍微放鬆，他又會從眼前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