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,不去看长公主审案子吗?”白正阳将木盒收拾起来,蒋凤鸣注意到木盒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豪字。“我很好奇一个问题,于是我就来找您来求证了。”“什么问题?”白正阳倒是有些好奇。“之前您宁可打断白可豪的一条腿都要保住他,为什么今天会让衙役带他走?”蒋凤鸣紧盯白正阳的反应,要是有一点不对,他就打算擒贼先擒王,先对白正阳下手。“其实白家人生活不易,若是能逃脱出去,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?”白正阳的答案在挑战蒋凤鸣的理解能力。“您是打算放弃白可豪了?白家不用传承了?”蒋凤鸣没听懂,但猜测白正阳的表情,大概,应该,似乎是这个意思吧。“嗯,有更好的人选,对白家最好的选择。”白正阳微微一笑,看蒋凤鸣懵逼的样子很有意思。衙役从白家挖出大量的人、猫和狗的尸体,白可豪就算不承认是科举作弊的幕后之人,也要对杀害的人负责。因为举报人张春生的翻供,赵泗尘被长公主当庭宣布无罪释放,赢得了全京华郡的百姓的好评。赵泗尘在庭审结束后,没有选择离开,而是找到长公主提出一个请求。“我能不能见一下白可豪?”“为什么?他的罪责有律法判定,不可以私下报复,你可别学蒋凤鸣。”“不是,我总觉得他背后应该还有人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白可豪自尽蒋凤鸣走出白府,福田就等在门口,汇报说赵泗尘已经被无罪释放。“好,正好他可以给我解释解释,他现在在哪?”“少爷,蒋公子应该还在府衙,他让奴先来告知您结果,不让您着急。”蒋凤鸣翻身上马,没管福田,直奔京华郡府衙,到了地方却听说赵泗尘又去牢里了。“他想做什么,还对那种破地方上瘾不成!”急急忙忙由奔向大牢,在赵泗尘要迈进去前一刻,直接抓住他的手。“你有病啊,对这里有瘾啊,好不容易出来,还往里面钻什么!”“不是——”赵泗尘回握蒋凤鸣的手,主动上前抱他一下,对方的气焰立刻消失,变成温顺的大狗。“你不要着急,你和长公主好不容易帮我洗清罪名,我只是有些要问白可豪,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”“我陪你去,那小子诡计多端,你别受伤了。”蒋凤鸣不肯放开手,有他在不会让赵泗尘再陷入危险的境地,用行动告诉对方,他们是一体的。“好,听你的。”赵泗尘宠溺一笑,两个人走到牢中,看见白可豪一脸悠闲坐在地上,看见他们来还有心情打招呼。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,还真的猜对了。”“那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了?”赵泗尘从心里觉得白可豪和他是同一种人,为了达到目的,可以不择手段。“蒋执冀,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?”白可豪并没有回答赵泗尘的问题,反而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羡慕。“你的出身,不是世家大族,也不是乡野小民,正正好好的富裕人家。”“没有那么多的破规矩需要你遵守,允许你有自己的想法,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。”“谁也问你这些东西了,不要转移话题。”蒋凤鸣虽然不明白赵泗尘和白可豪的哑谜,但他听出来这个人在说废话。“我也很羡慕你赵随风,虽然违背了家族的祖训,但依旧得到了家族的原谅,现在你应该是赵家的家主了吧。”白可豪无奈笑出声,眼前的两个人他都好羡慕,白家作为老牌世家,规矩多如牛毛,怎么吃饭,怎么睡觉,怎么行走,都有规矩。从孩提时间,他就没有真正做过自己,不论做的多好,在长辈的眼里都是理所当然。但坏了规矩,就是要被家法惩罚,不打他鞭子,而是毁掉他最珍惜的东西。文章背不下来,他从父亲那唯一得到的小木剑就被折断,那是他对父亲唯一的念想了。出门丢人了,母亲就会抽打自己来惩罚他,直到母亲临终,还在拿规矩威胁他,说她在九泉也不会安心。“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?你还是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残杀那些人,还有那些猫狗,他们怎么得罪你了?”蒋凤鸣听得不耐烦,赵家的事情他本来想亲自和赵泗尘说的,现在被白可豪泄露,真可恶。“在你眼里是每个人都该拥有的吗?”白可豪笑着笑着,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。“是啊,每个人都要有父亲和母亲,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