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换的话,晚霁还挺想长她那么一张脸的。肌肤瓷白,五官却又出奇明艳,眼尾往上勾,唇不点而朱,看人时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和自信,美得无可挑剔。听说她父亲那边好像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,在江亦舒脸上也能看到几分异域感。更别提让人移不开眼的曲线。她承认,江亦舒长大后每次抱她的时候,都挺舒服的。江亦舒大笑:“姐,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好萌哈哈哈!”晚霁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夸奖,咳了咳,开始往锅里下紫甘蓝。“不过,我们还真没怎么吵过架。好像一有要吵架的苗头,他就会抱一抱我,我就感觉什么气都消了。”江亦舒说。抓住这个话头,晚霁不经意间提起:“所以,你很喜欢跟他有这种身体接触?”江亦舒见她在厨房站了这么久,连半点饭菜的香味都还没闻到,本来要起身看看究竟,又突然被这话打断。于是只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,又躺了下去。对于宋明朗的任何事,她都乐于和人讨论。“当然啦!我感觉一跟他在一起,就忍不住想靠近,想牵手,拥抱,贴贴。看到他的某些动作,就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,脸红,紧张,语无伦次,”江亦舒一脸粉红泡泡,“我感觉这就是别人说的生理性喜欢吧。”“生理性喜欢?”晚霁撒了盐和味精,还有酱油、醋,想到江亦舒口味偏重,又把桌上有的调料都象征性放了一点。江亦舒解释:“应该就是身体比大脑多爱一些吧,你的心可能会骗你,有各种理智和逻辑牵绊你,但身体不会,它比你更热切地渴望对方,会毫无预兆地失控。”毫无预兆地失控……她昨晚应该称得上失控二字,以及偶尔看到他身体时不受控地心跳加速,他靠近时自己忍不住脸红躲避。可理智分明告诉自己不应该,他们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合作关系。难道,身体也替她做了决定吗?她对岑桉,不会也有这种感觉吧。听江亦舒说的,好像还挺难调整的。晚霁深吸一口气,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婚约还剩两年多,自己就起了这种歹心,她好像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……这么想着,锅里的菜便多煮了一会儿,不过没关系。晚霁伸手关了火,戴着隔热手套把煮锅端到了餐桌上。“亦舒,过来吃饭吧。”她喊。江亦舒放下手机,脸上还抱着些许雀跃,毕竟,她还从来没尝过晚霁的手艺。什么事都是第一次最新鲜。她正襟危坐,视线落在餐桌中心的小煮锅上,咽了咽口水:“姐,没想到你还会做火锅呢。”“不过这火锅咋没什么味儿,奇怪。”晚霁挑了下眉,解释:“水煮,不是火锅。”江亦舒立刻换了种方式夸赞:“oo!关东煮也不错!我最喜欢吃关东煮了!冬天就应该吃关东煮!你做的肯定好吃。”晚霁抿唇:“没加汤底。”她不会。江亦舒愣了一下:“那煮的是什么?”煮锅上还盖着盖子,仍能听到里面咕噜咕噜的冒泡声。晚霁:“打开看看。”反正,应当能吃。江亦舒将信将疑,手慢慢放在煮锅的盖上,轻轻一揭。先是扑腾而出的水汽,在脸上转了一圈,随着温度的降低而渐渐消失。她的视线落到锅中,慢慢凝住,瞳孔里刚才那种想迫切品尝晚霁手艺的光逐渐变淡,直至完全消失。江亦舒放下筷子,一本正经道:“姐,我觉得我这些年对你应该算不错,你在敦煌的时候我还经常给你送礼物,每天发信息问候你,你和姐夫吵架了我第一时间邀请你来我公寓住。”晚霁点头:“嗯。”江亦舒吸了吸鼻子,“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。”晚霁继续点头。江亦舒扒着桌沿,终于义愤填膺地站起,“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午饭里投毒!!!!”晚霁蹙眉看她,认真解释:“亦舒,我没有投毒。”江亦舒伸手指向锅里又蓝又紫又泛着黑气的东西,声音都颤抖起来:“你你你,要投毒的话也应该用点心吧……这种东西应该狗都不吃吧,你居然想要我吃……”晚霁揉了揉太阳穴,“紫甘蓝多煮了一会儿,里面的色素可能分解了,所以才变成蓝色。黑色的是你冰箱里的酱牛肉,我撒了一点芝麻。”她没煮过紫甘蓝,也没想到多煮一会儿会变成这个颜色,确实看着不太有胃口。但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,没毒。但没毒不意味着能吃。……一小时后,江亦舒拿着外卖盒大快朵颐,饿了一上午外加被那锅水煮吓到后开始疯狂进食,边吃边嚷:“姐你待会儿吃完就把锅里的东西倒掉吧,算我求你了,我感觉再看一眼都要乱我道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