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许点了点头,在衣架前细细挑选。
最终,她选中了一件水绿色的罗裙。罗裙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随着走动,仿佛有水波在流淌。
谢知许说道:“就要这件。”
小厮手脚麻利地将罗裙包好,又配了一双同色系的软底靴子。
谢知许付了银两,拿着衣裳,又去隔壁的胭脂铺买了些简单的粉黛,这才转身往醉仙楼走去。
此时的醉仙楼,正是宾客盈门的时候。
谢知许回到船头时,柳临风正坐在船沿上,手中拿着一壶酒,望着远处的虹桥。
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轮廓。
听到脚步声,柳临风回过头来。
只见船头站着的女子,一袭水绿罗裙随风轻摆,墨发如瀑,仅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。眉眼如画、肤如凝瓷、清瘦纤细。
谢知许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子,与周围的喧嚣市井格格不入,却又美得惊心动魄。
谢知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提起裙摆,轻盈地跳上了船头,道:“临风,我回来了。”
柳临风回过神来,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,道:“阿许,你……”
他站起身,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她,却又怕唐突了她,手僵在半空中,不知所措。
谢知许被他看得有些羞赧,嗔怪地看他一眼,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太显眼了?”
柳临风呆愣地眨眨眼,走上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笑道:“什么显眼…这么漂亮,显显眼怎么了,那些人可是饱眼福了,阿许简直是倾国倾城。”
谢知许的脸颊更红了,她伸手推开他,嗔道:“油嘴滑舌,快开船吧,若是晚了,怕是赶不上城门落锁。”
柳临风这才收敛了心神,大声吩咐船家开船。
小船缓缓驶入瘦西湖的支流,水面波光粼粼,倒映着两岸的垂柳和谢知许那抹娇艳的绿影。
柳临风坐在船尾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船头的谢知许。
谢知许突然想起了什么,严肃道:“对了,临风,我听说扬州城最近不太平。铁鹞帮在城里横行霸道,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柳临风说道:“又是王甫的狗腿子。”
谢知许说道:“王甫在江南的势力,多半是由这铁鹞帮来执行的,看来我们刚到扬州,麻烦就要上门了。”
柳临风笑道:“若是能连根拔起这铁鹞帮,不仅能震慑王甫,还能给扬州百姓除去一害。”
说话间,小船已经驶入了瘦西湖的深处,湖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。
“让开!王法不容!挡路者死!”
一群穿着黑色劲装、手持钢刀的汉子粗暴地推开岸边围观的百姓,为首的正是铁鹞帮的一个小头目。
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满脸横肉,目光凶狠地扫视四周。
他们接到了王甫的命令:搜捕一男一女,男女都有佩剑,不过其中一人身上或许带有龙纹玉珏,玉珏是先帝信物,见之如见国贼,往死里打便是。
突然,那小头目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太对劲,想着嫌麻烦不如先抓了,于是他直喊:“那两人,王大人有令,将你们先行拿下!”
柳临风眼中一闪,猛地站起身,铁剑出鞘,剑气纵横,直接将那小头目逼退了数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