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的眸一瞬间亮了起来,似乎想从我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,好去尽早为江州裴氏一族平反。
可他想要的,我给不了。
于是,当裴衍小心翼翼地问出“是你吗?”这三个字后,我嗤笑一声后矢口否认。
“阿衍,你认识我这么久,我身上可有一分一毫公主的模样么?”
“她和我一同逃到了邺城,不过路遇追兵后,我与养娘为了保护她安全逃走,我佯装成她的模样坠入山崖。养娘死了,我侥幸存活,被李氏夫妇救下。
至于宋望归……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,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江州裴氏,没有杀害皇族。”
我不忍看他的眸,似乎压抑着许多年的苦痛,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,却一瞬被浇灭。
“我陪你找,我们一起,还裴氏真相。”
我牵起他的手,很凉,像山间清寒的风,试图给他一点温暖。
终于,他望向我,小心翼翼地拥住了我,将头埋在了我的颈间。
我轻轻拍着他因抽噎而颤抖的背,在心中向他说了无数声抱歉。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他止住了哭,猩红着眼尾,同我说了个惊天消息。“
我这次来,是要和赵家谈一件事。”
说实话,有一个小芝在前,我是不愿裴衍与赵家再有牵连的。
毕竟我现在和赵家颇有几分势同水火的架势。
“放心,是赵家长房。”看出我的想法,他开口宽慰道。
“几个月前,赵辛和给我写了信,说寻到了宋望归,我原以为不过是为了拉拢我而编出的谎话,今日既然姐姐说宋望归还活着,我便暂且信他,过几日便去见他。”
我心下疑惑非常,赵家找到了宋望归?
“会不会有诈?”
“我也不知,”裴衍诚实地摇摇头,“只是连赵贵妃都亲口说她与明昭皇后有七分相似,只怕不会有假,我得去见见。”
“既然阿元与宋望归曾相识,可知晓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?比如胎记?”
我垂眸思索片刻,才犹豫不决道:
“似乎是有的,在肩后,只是时间太久,我记不得是什么模样、具体在哪个位置。”
肩后位置的胎记不便于裴衍求证,但倘若他聪明些,动用银两想知道此人身份真假并不难。
“你当心些,莫要因一时意气信错了人。”
“阿元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天渐转寒,漫天星辰在深沉的夜幕里闪烁,山林寂静,只剩下风过枝桠发出的沙沙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