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他们手中的廷杖、鞭子泛着寒光,眸中的几抹奸诈的冷意让我浑身战栗。
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?没有证据,你们怎么敢滥用私刑?!”
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,却还是强装镇定地与为首之人四目相对。
“李湘元,你是否因嫉恨赵辛平,却又忌惮赵家,故而向其妻女贩卖有毒的银柴胡,致人死亡?”
“民女诚心经营,绝无谋害他人之意。”
我梗着脖子,不愿服软。
下一刻,一臂粗的棍棒就毫无征兆地落在我的背上。
我往前踉跄一步,跌在地上,只听见头顶又传来道声音。
“你因嫉恨赵辛平,却忌惮赵家,故而向其妻女投毒,致人死亡,我可有说错?”
我毫不犹豫地否认,又换来一阵毒打。
意识模糊之际,我听见一道怒声。
“谁许你们进来的?!京兆府岂容你们放肆!”
京兆尹一身陈旧官服匆忙赶来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和裴衍。
裴衍大步流星地上前来,同我解释道:
“小芝得知此事,借口添置些衣裳,去巧手坊给钱娘子递了消息,可还是来晚了……”
“不用自责,我无碍。”
“大人,我们只是来看看李娘子,并无他意啊,若不用些手段,她如何会招?而且,我们只是略施小计,并无刑讯逼供之意啊。”
这群人训练有素,专捡身后下手,若要验伤非得褪去上衣,对于女子而言,实在是进退两难。
京兆尹怒目圆瞪,目光落在我身上,张了张口,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,公堂审讯前,谁都不准再来看她。”
“是。”
京兆府尹领着一众人拂袖而去,裴衍还留在原地未动,被前者呵斥一声,只好陪笑着塞了些银两,解释道:
“大人,她受惊了,我陪她说说话,就一炷香的时辰,您通融通融。”
京兆府尹默许了。
霎时间,又只剩下我与裴衍二人。
他干净的锦袍沾染些许尘埃,脸上满是奔波后的痕迹,却故作没事人,取了份药。
“我向徐娘子讨的,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一个人可以上药。”我将药膏接过来放好,与他四目相对。
“有件事,我不知该不该同你说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