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是沈砚做的,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紫菜蛋花汤。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,顾淮给了它一块排骨,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。沈砚看着他们,“你又在给它。”“它饿了。”“它刚吃完饭。”“那是零食。”沈砚瞪了他一眼,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吃完饭沈砚去洗碗,顾淮站在旁边擦。年年趴在地上咪咪趴在年年旁边。碗洗完了,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,顾淮在他旁边坐下,沈砚靠在他身上。年年从地上爬起来,把前爪搭在沙发上,下巴搁在沈砚腿上。沈砚伸手摸着年年的头。“顾淮。”“嗯。”“下周写审稿报告。我有点紧张。”“不用紧张,你看了那么多稿子,哪篇好哪篇不好你心里有数。你就写你心里想的就行。你们周老师让你写,就是相信你。”沈砚抬起头看着他。顾淮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沈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窗外天早就黑了,路灯亮着。年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咪咪也睡着了。两个人窝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,沈砚窝在顾淮怀里,听到他的心跳声。“顾淮。”“嗯。”“周末你想做什么?”“陪你。”“陪年年。”“陪年年。年年想你了,这周白天都不在家,它想你了。明天好好陪它。”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,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,银白色的光照在院子里,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,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,夏天在慢慢过去,秋天就要来了。周六周六早上,沈砚被年年舔醒的。沈砚偏头躲了一下,年年追过来继续舔,耳朵脖子全被舔了一遍。他彻底清醒了,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近在咫尺,尾巴在身后摇成了一团虚影。“年年——今天是周末——不用上班——可以睡懒觉——”年年不理,继续舔。咪咪蹲在床头柜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,叫了一声。沈砚伸手摸了摸咪咪的头,又摸了摸年年的头。旁边被子已经叠好了,顾淮不在。他躺了片刻从床上坐起来,年年立刻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,尾巴摇着催他快点。咪咪也跳下来走在年年前面。下了楼,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和油滋滋的响动。顾淮穿着白t恤深灰色家居裤,围着那条藏蓝色围裙,站在灶台前煎蛋。年年蹲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顾淮的背影,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。咪咪也蹲下来,但它的视线不是朝着顾淮,而是朝着年年。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。顾淮翻了一下蛋火关小了,转过身看着他,“早。”“早。年年又舔我了。”“嗯,它想你了。你这一周白天都不在家,它想你了。”“它跟你说的?”“它趴在门口等你的时候,跟我说的。”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,顾淮的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,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。锅里的煎蛋还没盛出来,他没有催,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厨房里,年年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它,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叹了口气。沈砚笑了松开顾淮,把煎蛋盛出来,又把烤好的吐司从面包机里取出来。早餐摆上桌,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沈砚腿上,沈砚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。“周末了,多吃点。”顾淮看着他。“周末了,要开心。”“周末每天都开心。”“那每天都多吃点。”沈砚又掰了一小块蛋白递到年年嘴边,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吃完早餐沈砚去洗碗,顾淮站在旁边擦。碗洗完了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,年年立刻叼着球跑过来蹲在他面前,尾巴摇着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“陪你玩,今天陪你玩一整天。”年年叫了一声。沈砚接过球扔了出去,年年转身追,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撞了一下茶几腿,没事,叼着球跑回来放在他脚边。沈砚又扔了一次,年年又追。年年跑累了趴在地板上喘气,舌头伸在外面,沈砚也累了靠在沙发上。年年喘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球叼回来放在他脚边,沈砚不扔了,年年又把球往他脚边拱了拱。沈砚伸手摸了摸年年的头,“歇会儿,待会儿再玩。”年年把下巴搁在他腿上,尾巴慢慢摇着。咪咪从猫爬架上跳下来,走过来在年年旁边趴下了。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。沈砚靠在沙发上看手机,顾淮在旁边看书,年年趴在他脚边,咪咪趴在年年旁边。“顾淮。”“嗯。”“下周写审稿报告,你说我从哪篇开始写?”“从你最喜欢的那篇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