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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（第1页）

“爸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上次说等了快两个小时，以后在屋里等，外面冷。”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“嗯。”沈爸没说话。两个人并排走在医院的小路上，阳光照在身上。路边的树光秃秃的，但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。腊月二十八，沈砚在厨房帮沈妈包饺子。沈妈擀皮，沈砚包，顾淮也在包，沈爸不会包，坐在客厅看电视，但时不时走过来看一眼。“你包的比你爸年轻时包的好看。”沈妈看着沈砚手里那个饺子。沈爸从客厅走过来，“我包的哪有那么丑。”“你自己看。”沈妈举起沈砚包的饺子。沈爸看了一眼，“还行。”沈砚笑了。沈爸洗了手，拿起一张饺子皮放馅捏合，包了一个圆鼓鼓的。沈砚看着他的手，骨节有点粗，指甲剪得很短，但捏饺子的动作很轻很准。“爸，你年轻的时候在食堂帮过厨？”“嗯。厂里食堂，大师傅手艺好，跟他学的。”沈砚看着爸爸。这些事情他从来没说过，现在才说。饺子煮好了，沈砚蘸着醋吃了一个。烫得直吸气。“好吃。”他说。沈爸吃了一个，没说话。又吃了一个，还是没说话。吃到守岁年夜饭吃完了，春晚还在播。沈妈在厨房洗碗，顾淮在旁边帮忙，沈砚被赶出来了——“你一年到头就做这几天饭，歇着吧。”沈妈说的。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，顾淮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沈妈递碗他接，配合了好几年的默契。年年趴在客厅地上，肚子吃得圆滚滚的。沈爸坐在沙发上看春晚，年年把下巴搁在他脚面上，沈爸低头看了它一眼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年年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。沈砚走过去在沈爸旁边坐下。“爸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以前过年守岁吗？”“守。年轻的时候跟你妈一起守，后来有了你，就守到你睡着。”沈砚看着电视屏幕，一个小品，观众在笑，他没笑。“那你现在守吗？”“守。你妈睡着了我还守着，看看电视，翻翻手机。”沈砚想到爸爸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，翻手机，妈妈在楼上已经睡了。年年趴在旁边，咪咪也趴在旁边。电视里的声音不大，一个人的夜晚很安静。“爸，今晚我陪你守。”沈爸没说话，但沈砚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顾淮从厨房走出来，在沈砚旁边坐下。沈砚靠在他身上，年年从沈爸脚边站起来，走到沈砚脚边趴下来，下巴搁在他脚面上。春晚还在继续。沈妈从厨房出来，“你们还不睡？”“守岁。”沈砚说。沈妈看着他们——沈爸坐在沙发上，沈砚靠在顾淮身上，年年趴在沈砚脚边，咪咪睡在沙发扶手上。“那你爸有人陪了。我去睡了。”沈妈上了楼。客厅里剩下四个人——两个人，一狗，一猫。电视里的声音不大，窗外的鞭炮声一阵一阵的。年年睡着了，发出细微的哼哼声。沈砚靠在顾淮身上也困了，但撑着没睡。沈爸看着电视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眼睛盯着屏幕，但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