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沈砚在厨房做饭,顾淮在旁边帮忙,年年蹲在厨房门口。锅里的菜滋啦滋啦地响着,沈砚把菜盛出来,关了火,转过身看着顾淮。“顾淮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今年有什么计划?”“什么计划?”“工作上的,生活上的,都行。”顾淮想了想,“工作上,公司稳步发展。生活上,你健康,年年健康,咪咪健康。爸妈健康。每年出去走走。”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,脸贴在他后背。“你计划里都是别人。”“你也是别人?”沈砚把脸埋在他背上不说话了。年年从门口走进来,把下巴搁在沈砚腿上,仰着头看他们。顾淮蹲下来摸着年年的头,沈砚也蹲下来摸着年年的头,两个人蹲在年年两边,年年趴在中间,尾巴慢慢摇着。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沈砚下班的时候顾淮的车停在楼下,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。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“今天元宵节。”“嗯,元宵节早点下班。”回到家,沈砚做了汤圆。芝麻馅的,自己包的,有的圆有的扁,大大小小不太均匀。年年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,舌头舔了舔嘴巴。“年年,你不能吃汤圆,糯米不好消化。”年年叫了一声。顾淮走进厨房,“我帮你。”沈砚把勺子递给他,两个人站在灶台前,看着锅里的汤圆一个个浮上来。白白胖胖的,在沸水里翻滚。“这个是你包的。”顾淮指着那个扁的。“这个也是你包的。”指着那个更扁的。“这个也是。”沈砚耳朵红了,“能吃不就行了。”汤圆盛出来,沈砚咬了一口,黑芝麻馅流出来,烫得直吸气。顾淮看着他,“慢点吃。”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。顾淮夹了一小块汤圆皮吹凉了递过去,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。沈砚看着他,“糯米不好消化。”“一小块。”年年吃完了还看着顾淮。顾淮又夹了一小块。沈砚没再说话。吃完饭沈砚去洗碗,顾淮站在旁边擦。年年趴在厨房门口,咪咪也趴着。碗洗完了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。顾淮在他旁边坐下,沈砚靠在他身上。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沈砚腿上,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。“顾淮。”“嗯。”“年过完了。”“嗯。”“明天正常上班。”“嗯。”窗外的月亮很圆。今年春天又来元宵节过完,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。沈砚每天上班、看稿子、写报告、开会。顾淮每天送他、接他、做早餐、做晚饭。年年每天趴在他脚边,头搁在他腿上。咪咪每天趴在年年旁边,尾巴搭在年年身上。没什么特别的事,但沈砚觉得每一天都很满。像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,字挤着字,行挨着行。他翻过一页,又一页。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沈砚发现院子里的桂花树冒新芽了。很小,嫩绿色,在光秃秃的枝干上像一小撮一小撮的星星。年年也发现了,蹲在树下仰着头看,尾巴在草地上扫来扫去。咪咪也走过来了,蹲在年年旁边。沈砚走过去蹲在年年旁边,也仰着头看。“年年,春天来了。”年年叫了一声。顾淮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。沈砚转过头,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,他眯了眯眼。年年从树下站起来,走到阳台下面仰头看着顾淮,尾巴摇着。顾淮走下来,蹲在沈砚旁边。三个人蹲在桂花树下,看着枝头那些嫩绿的新芽。“年年,你几岁了?”“快五岁了。”沈砚说。“金毛能活多久?”“十二三年。”年年蹲在他们中间,尾巴慢慢摇着。咪咪也蹲在年年旁边,尾巴搭在年年身上。三月中旬,沈砚接到沈爸的电话。“砚砚,你妈让我问你,年年最近怎么样?”“挺好的,就是不爱跑了。”“不爱跑就不跑,别强迫它。年纪大了。”“它才五岁。”“五岁不算小了。你妈说想年年了,让我们有空回去。”沈砚顿了一下,“妈什么时候说的?”“昨天晚上。她翻相册,翻到年年小时候在咱们家院子里追蝴蝶的照片。”挂了电话,沈砚坐在沙发上。年年走过来把头搁在他腿上。沈砚摸着它的头,“年年,奶奶想你了。”年年叫了一声。顾淮从书房走出来,“你爸电话?”“嗯,我妈想年年了。”顾淮在他旁边坐下,沈砚靠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