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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门（第4页）

太后看着她，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。

“折子的事，哀家会处理。那个邻居，哀家已经让人去查了——看看是谁收买了他，是谁在背后指使。”

沈疏寒愣住了。

“太后……”

太后摆摆手，打断她。

“别谢哀家。哀家不是帮你，是帮昭宁那丫头。”

沈疏寒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太后继续说：“那丫头从小没娘，在这个宅子里一个人长大。她吃了多少苦，哀家心里有数。如今她好不容易找了个……找了个让她高兴的人，哀家不想让她伤心。”

她看着沈疏寒，目光忽然变得很深。

“沈疏寒，你记住。哀家放过你，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她。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——”

“臣不会。”沈疏寒说。

太后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行了，下去吧。昭宁还在家里等你。”

沈疏寒跪下，叩首。

“臣谢太后隆恩。”

太后摆摆手。

“去吧。”

沈疏寒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
太后还坐在那儿，看着她。

“太后，”沈疏寒说，“臣有一件事想求太后。”

太后挑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沈疏寒说：“臣想见那个邻居。”

太后愣了一下。

“见他做什么？”

沈疏寒说：“臣想知道，是谁让他这么做的。”

太后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点点头。

“好。哀家让人安排。”

沈疏寒叩首，转身走了。

走出凤仪宫，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站在门口，眯着眼睛，看着那一片明晃晃的光。站了很久，久到一个小太监走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沈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
她摇摇头。

“没事。”

她迈步往外走。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，走过那道朱红色的宫门，走过那些她走过无数遍的路。阳光从头顶洒下来，照在她身上，暖暖的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天边那几朵白云，慢慢地飘过去。

她忽然想，今天还没过完。还有晚上。晚上回去，那盏灯还会亮着。那个人还会坐在灯旁边，等着她。说“回来了”。

她加快脚步，往相府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