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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（第1页）

小悠个子娇小，笑容明朗，随即伸手表示礼貌。“我助理，小悠。”何夙介绍道，接过咖啡时对她点了点头。陆也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，显然没想到对方认识他，才仓促地轻握了一下指尖，喉咙发紧，没说出话。“小也挺安静的嘛，跟想象中不太一样。”小悠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。陆也心里那点喜悦像是被戳了个小孔。艺术生该是什么样？热情外放？他抿住唇。更让他介意的是何夙的变化——才几天，身边就有了能自如进出他工作空间、了解他日程喜好的“外人”。如果自己去读研，走得更远更久……何夙和小悠低声交谈了几句工作，小悠离开前凑近何夙耳边说了句什么，何夙闻言，脸上掠过一丝很淡的、近乎无奈的笑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陆也。门关上，陆也立刻蹭到何夙桌边。“哥，你这助理都干什么活？我也能干，什么都能学。”“运营、对接、策划、剪辑，”何夙报出一串词，视线没离开电脑屏幕，“你专业课学这些？”“那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陆也气势弱下去。“先把你的书读好。人际交往也学着点，别总杵着。小悠没恶意，你也别太敏感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随口一提，“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。”“那她喜欢什么样的？”陆也脱口而出，心里拧了一下。“我哪知道。”何夙终于看向他，眼神里有种深藏的疲惫，“你自己的事上点心，考研不是闹着玩的。”“知道了。”陆也垂下眼。考研是他目前最没底气的话题，像根软肋，一碰就缩。李洋这时探头进来：“夙哥，工会那边……”看见陆也，他话音一顿，换了语气：“就那事儿，有点麻烦。”“待会儿说。”何夙应道。李洋冲陆也点点头，回了工位。隔音玻璃那头，他戴上耳机的身影很快投入直播状态。“哥，工会怎么了？”陆也追问。“没什么，一点调整。”何夙答得轻描淡写，但陆也捕捉到他眉宇间极快掠过的一丝凝重。“我刚听李洋说能异地直播…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济市试试？能赚钱，也能……”“打住。”何夙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斩钉截铁，“你现在唯一要想的，就是怎么把试考好。其他的，别分心。”“行吧。”陆也闷声应道，手指已经掐向掌心。他站在那儿，看着何夙重新专注于屏幕。这间崭新的办公室，这些专业的设备，何夙身上逐渐沉淀下来的沉稳气息，都在无声地勾勒出一条向前延伸的路。路变宽了，何夙的步伐似乎也加快了。噩梦惊醒陆也忽然觉得，自己拼命想追赶的那个背影，非但没有更近，反而因为对方也在加速前行，而显得距离愈发清晰。他口袋里，那枚存着录音的手机沉沉地贴着腿侧，像个温暖的、却也提醒着时空距离的秘密。他悄悄吸了口气。得快一点，再快一点才行。不只是个子，是得真正长出能并肩的力量。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陪着何夙直播完。为了拼时长，何夙只能在夜晚黄金时段加长直播。又一个长夜破晓，两人才锁好门离开。刚到楼下，一股冷风卷过，两人并排走着。何夙还在念叨刚才直播时观众问的某个话题，说着说着，忽然觉得身边没人了。他回头，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路灯拉长的光影。“小也？小也？”叫了几声没回应，在寂静的凌晨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旁边一位清洁工阿姨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清扫。“哥……哥……”“你在哪儿？”何夙停下脚步。“哎呦……我在这儿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，闷闷的。何夙循声找去，这才发现办公楼旁的花坛里——陆也整个人四仰八叉地陷在冬青丛中，狼狈极了。等何夙靠近，看清他那副模样，一时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陆也挣扎着抬起头，眼镜歪挂在鼻梁上，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手机，另一只手胡乱扒拉着枝叶。“哥，别笑了……快拉我出去。”何夙伸手去拉，忽然发觉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，一只手竟没拉动。他两只手一起用力，才把人从枝叶纠缠的花坛里拽出来。陆也站定后，气得对着花坛嘀咕：“这谁设计的……放路边上，存心让人栽跟头。”“你走路不看路，还怪花坛？”何夙拍了拍他肩上的土，“白天让人看见，真成笑话了。”“绝对没有下次。”“你干的事，通常都有第二次。”何夙说着，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