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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（第1页）

“我早就是大人了。”陆也说着，目光在何夙脸上停留。何夙避开他的视线，掀开被子下床。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晃了晃，陆也移开目光。“哥，我回来了，可以当你的左膀右臂了。说吧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，上刀山下火海，义无反顾。”何夙被他这夸张的表白逗笑了，摇摇头：“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，先把你自己做好就行。”他边说边往外走，小猫跟在他脚边。何夙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，动作温柔。“咪咪，来，认识一下。”他对着小猫说，语气是陆也很少听到的柔软，“这是你的哥哥——小也。爸爸的小跟班。”陆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“嗷”一声：“哥，差辈分了！还有，它爸爸不是我吗？”何夙侧过头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：“那我是谁？”“你可以当它妈。”陆也眼睛转了一下，说完就后悔了——这话说得太露骨。果然，何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他没接话，只是把小猫放回地上，然后突然伸手，一把揪住陆也的衣领。陆也根本没想躲，任由何夙把他按在床上。何夙骑在他身上，单手按着他的肩膀：“看你还胡说不？差辈分？你能当它哥就不错了，还想当它爸爸。充其量也就是个干爹，想得美。”陆也笑了，心里那点紧张烟消云散。这个姿势，这个距离，他能闻到何夙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一点睡过觉的暖意。何夙的手按在他肩上，隔着薄薄的t恤，温度清晰。“我服了，哥，真服了。”陆也说着，忽然一用力，翻身把何夙压住。动作太快，何夙没反应过来，等意识到时，两个人的手已经交缠在一起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。陆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太近了。近到能看清何夙睫毛的颤动，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。何夙没有立刻推开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，此刻映着陆也的脸。时间好像停了几秒。也许更长。陆也先松了手，坐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不闹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手机里还存着我以前的视频呢，那个时候你就欺负我，现在还这样。要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要是一辈子都这样，你就得一直这样笑下去。你觉得怎样？”问完他不敢看何夙，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。何夙也坐了起来，理了理被弄乱的睡衣。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，只是说：“忘了告诉你，这猫是元宝的女儿。好看吧？”陆也心里那点期待沉了下去，但很快又浮起来——何夙没有生气，没有回避，只是转移了话题。这已经比从前好多了。“我说怎么这么眼熟。”陆也顺着他的话说，“不过你这起的什么名字，小猫都叫咪咪，一点创意都没有。”“那你起一个？”何夙站起来，往厨房走，“喝水吗？”“喝。”陆也跟着他，“叫墩墩吧。墩墩小公主。”何夙从冰箱里拿水的手停了一下：“墩墩？”“嗯。”陆也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“像我一样，慢慢变得敦实一些。一起守护要守护的人。”这句话说得很轻，但厨房里安静，每个字都清晰。何夙手里也拿着瓶水，没喝，只是握着。他没有看陆也，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地方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行，那就叫墩墩。”陆也笑了，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，是嘴角很轻地弯起来，眼里有光的那种笑。中午饭是点的外卖，家里几乎不怎么开火。这种日常感，他想了四年。吃饭时，何夙问起毕业典礼，问起聚餐，问起颜烁。陆也一一说了，说到颜烁可能加入工会时，何夙点点头：“他条件应该挺好的，等到时候我们再聊聊吧。”“知道了，哥。”饭后，陆也主动收拾。何夙没拦着，抱着墩墩坐在沙发上，看陆也忙碌的背影。年轻人的肩膀已经宽了，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单薄的少年。时间过得真快，快到何夙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某些变化，变化就已经发生了。收拾完，陆也擦着手出来：“哥，要不我还和你睡一个屋吧？”何夙抬眼看他：“你那屋给你腾出来了。”陆也愣了一下，“你收拾的？”他问。“嗯。”何夙低头逗猫，“不然呢？”陆也心里那点暖意蔓延开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距离何夙一尺远：“谢谢哥。”“谢什么。”何夙把墩墩放到地上，“洗漱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一套，看看还缺什么，一会儿去超市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