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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（第1页）

小悠噗嗤笑了：“那是说偶像的。他俩这得算……年下？”“年什么下，”李洋摆摆手，“年下那也是两口子的事。你以为炒cp呢？就算陆也乐意，夙哥能点头？”这话轻飘飘的，却正好落在陆也心尖那块最软处。他知道声浪上好些同性情侣主播，热度高得吓人。他没接茬，只扯了扯嘴角。“说什么呢，这么热闹？”何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刚回来，手里拿着份文件。小悠笑嘻嘻回头：“老板，我们正说现在流行炒cp。好多工会搞‘线上情侣’，流量特好。咱工会是不是也凑个热闹？”“我看行，”陆也立刻接上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，“效果肯定不差。”何夙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办公室走，撂下一句：“那你跟李洋组。正好，省得我老给你暖场。”“哎哎哎！”李洋立马嚷起来，“夙哥，这可不行！我有家室的，我女朋友知道了非得跟我急！你跟陆也都单身，你俩组正合适。”陆也耸耸肩，装作无所谓：“李哥，看不出来，这么‘守男德’。”他跟着何夙进了办公室，顺手带上门。何夙在办公桌后坐下，抬眼看他：“有事？”陆也蹭到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划着桌沿。“哥，那个……你看现在声浪上cp那么火，要不……咱俩也试一个？”何夙整理文件的手停了一瞬。“你觉得合适？”“合……适啊。”陆也声音不大，但没犹豫。“那行，”何夙放下文件，往后靠了靠，“组个兄弟局。聊聊这些年变化，生活感慨，或者唱唱《兄弟》那种歌。主题我都想好了……”“停停停，”陆也赶紧打断，脸上有点急，“不是那种。我是说……像那种情侣直播间。现在特火，话题度高。”何夙刚端起杯子要喝水，闻言呛了一下，咳了几声才缓过来。他放下杯子，看向陆也，眉头微蹙：“你疯了？咱俩？两男的？脑子进水了还是吃错药了？”“哥，你以为我愿意啊？”陆也声调高了一点，又迅速压下去，带着刻意的满不在乎，“这不是为了流量吗？一般人我还真不乐意，要不是你……”“出去。”何夙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不行。出去。语破心防陆也撇撇嘴，小声咕哝了句什么，转身往外走。手刚搭上门把，又转回来。何夙抬起头。“哥，”陆也语气恢复正常，“我大学同学，就唱歌特好那个，过阵子来潍市玩。”“嗯，”何夙点点头，“你定地方，我请客。还有事？”“没了。”陆也这回真出去了，门轻轻合上。办公室里静下来。何夙坐着，没继续处理文件。他拿起杯子，发现手心不知何时沁出点薄汗。耳根有点热。陆也那看似玩笑的话，像片羽毛扫过他心口，留下一点细微的痒。他知道现在很多工会打cp牌，同性搭档尤其吸睛。他接触过，也连麦过，但从没想过这事会和自己扯上关系——更没想过，陆也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。心里有种微妙的抗拒，但似乎……又不全是。他尊重任何感情，也清楚这不过是种策略。可当对象换成陆也，事情就变得不一样。他还记得刚直播时，有粉丝在公屏问：“主播是直男吗？”那时他答得干脆：“不用质疑，绝对是。”直男怎么可能和别人炒cp？哪怕是假的，哪怕只为了流量。可这念头一旦被陆也点破，就像打开了某个口子。何夙忽然发现，自己没法像拒绝普通商业提议那样，干脆利落地否定。有些东西在心底松动了，混着一丝他不愿深究的、隐秘的波动。他想起陆也说“一般人我还真不乐意呢，要不是你”时的神情。那小子是认真的，还是仅仅开玩笑？何夙揉了揉眉心，试图压下这点混乱。不行，绝对不行。太荒唐了。可另一个声音低语：如果只是为了工会发展呢？如果真能带来可观流量？他深吸口气，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街道车流如织，行人匆匆。这城市每天都有无数故事，真的假的，虚的实的。而他的故事里，不知何时起，陆也的身影已牢牢占据一角。或许，陆也只是开玩笑。或许，他也该把这当成玩笑。他站了很久，直到窗外暮色渐起，才转身回办公桌前。文件还摊着，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。陆也的心思，他并非毫无察觉。只是以前总觉得是依赖，是雏鸟情结。可如今，那层纸被陆也用这种半真半假的方式捅了一下，透进的光，让他有些目眩。他需要时间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