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也只好笑了一下。他没敢多说话,怕露馅。那人聊了几句就走了,临走还拍着他肩膀说“回头多连麦”。陆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松了口气。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,又有人过来了。“何夙!终于见到真人了!”又来一个。陆也硬着头皮应付。这个比刚才那个话还多,拉着他说了半天,从直播聊到行业,从行业聊到最近的热点。陆也全程“嗯嗯嗯”,偶尔点个头,生怕多说一个字被听出来声音不对。好不容易送走这位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。然后发现角落里还有几个人在看他,眼神里带着好奇,好像随时准备过来打招呼。陆也忽然有点想笑。何夙平时就是这么被围着的?那他还挺不容易的。活动正式开始后,陆也找了个角落站着。台上在表演节目,古风歌舞,还挺好看的。但他没心思看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人叫他“何夙”的样子。他们都没认出来。他和何夙的声音确实有点像,都是偏低的那种。但平时直播的时候,熟悉的人还是能分出来的。可这些人,面对面站着,都把他当成了何夙。陆也心里有点复杂。一方面觉得好笑,一方面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他站了一会儿,一个穿着正装的女孩走过来。“何夙老师?”她笑着打招呼,“终于见到本人了。”陆也一看她的工牌,是声浪官方的运营,姓陈,之前加过微信,但没见过面。“陈姐。”他打招呼。陈姐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意外。“本人比我想象中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腼腆好多啊。”陆也笑了一下。陈姐说:“听你声音还以为是个挺成熟的人,见面一看,感觉像个大学生。”陆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继续笑。陈姐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,然后说有事要先走。陆也点头说好,目送她离开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手机震了。何夙发来的消息:“活动怎么样?”陆也回:“还行。”何夙:“有人找你吗?”陆也看着这条消息,想了想,回:“有。都把我当你了。”那边沉默了几秒。何夙正想回,突然收到陈姐的微信。“何夙老师,刚才见面没好意思说,你本人和直播的时候真的判若两人,好害羞啊。”何夙看着这条消息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忽然明白过来。陈姐见的是陆也。她把陆也当成他了。何夙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他回复:“陈姐,你刚才见到的不是我,是陆也。我对象。”那边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消息弹过来。“??????”又过了一会儿。“你们是真的?我一直以为……那是你们运营的cp……”何夙看着这条消息,叹了一口气。他回:“是真的。”陈姐:“天啊,你们两个人的声音也太像了,我完全没分出来。”何夙:“我们俩都是内向的人,但直播的时候会不一样。”陈姐:“不行,下次我得亲眼看看你长什么样。之前就听人说你长得巨帅,今天见到陆也,确实挺帅的。期待!”何夙看着这条消息,想了想,回:“那下次一定。这次就算了,我腿疼,下不了床。”陈姐秒回:“????这么猛????”何夙一愣,然后反应过来她误会了。他赶紧回:“是痛风。”陈姐那边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发来一串省略号。“………………”“何夙,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。”何夙看着这条消息,笑出了声。他放下手机,想着陆也现在在活动现场的样子。一个人站在人群里,被别人当成他,又不敢解释,只能硬着头皮应付。肯定很可爱。活动结束后,陆也回到房间。推开门,看见何夙还靠在床头,姿势和他离开时差不多。“回来了?”何夙问。陆也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床边。“回来了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何夙看着他。陆也开始吐槽。“宝宝,你知道他们有多离谱吗?”他说,“全都把我当你。一晚上,十几个人过来打招呼,全是‘何夙老师’‘何夙老师’。”何夙笑了一下。陆也继续说:“我也不敢解释,怕尴尬。就只能‘嗯嗯嗯’,听他们说话,偶尔点个头。那个陈姐,还说我害羞,说我和直播的时候判若两人。”何夙说:“她后来给我发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