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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（第1页）

手机又亮了。陆也：睡了没？何夙看了一眼，太晚了，没回。黑暗中屏幕又亮了一下。他没看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细细的一道，落在床沿上。他闭着眼，听见隔壁房间李惠敏在看电视，声音开得很小，断断续续的。远处的鞭炮声一阵一阵的，像心跳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墙上还有他高中时候贴的海报，一直没有撕。他高中那会儿，陆也应该在上小学。记得陆也说过他小时候各种搞笑的事。现在陆也在干嘛？应该也躺在床上吧。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想着对方。或许他们会在梦里相见。初二上午，何沐回来了。何夙还在睡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，不用想就知道是谁。他不想起来，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头上，又睡了一会儿。再醒来已经快十点了。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工作，没关就赶紧出去打招呼。洗漱完出来，何沐正坐在客厅里剥橘子，茶几上放了好多年货，都是她带过来的。“小夙，你瘦了。”何沐看了他一眼。“没有。”“还说没有，脸都凹进去了。”何沐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，“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？”何夙接过橘子，吃了一瓣，没接话。何沐看着他吃，自己也吃了一瓣。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没人看。李惠敏在厨房忙活，锅铲碰着铁锅，叮叮当当的。“姐，你什么时候回市里？”何夙问。“明天。”何沐说，“你姐夫那边还有事，早回去两天。”何夙点了点头。何沐吃完橘子，站起来去洗手，经过何夙房间的时候，门开着，她往里看了一眼。书桌上摆着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微信的对话框开着。她本来没在意，走过去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，又退回来了。置顶的那个对话框，名字叫“小宝儿”，头像是一张照片，看不太清楚，但有点眼熟。好奇心作祟，她走到书桌旁，对话框里又跳出几条新消息。陆也：早啊宝，起来了没。陆也：今天又要走亲戚，烦死了。陆也：你昨晚没回我，是不是又失眠了。何沐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一会儿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她正要再凑近看一眼，何夙进来了。“姐，妈找你有事。”何夙走过来说。“啥事？”“不知道，你赶紧去吧。”何沐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往厨房走。何夙跟在她后面，等她进了厨房，他转身快步走回房间，把电脑合上，手机拿起来揣进口袋。心跳很快，后背出了汗。他站在书桌前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何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何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换着台。她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在他旁边坐下来。“小夙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何夙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换台。“没有。”“少来。”何沐侧过身看着他，“你那个微信置顶，叫什么小宝儿的，天天给你发消息。你以为我没看见？”何夙没说话。电视上在放一个综艺节目，笑声很大。“那是我朋友。”他说。“朋友天天叫你小宝？”何沐的语气不是质问，是好奇，“小夙，你跟你姐还瞒什么。你谈了就谈了，我又不告诉爸妈。”何沐抢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，客厅顿时安静了。“姐，真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别瞎猜。”何沐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。她站起来，说要去睡个午觉，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何夙坐在沙发上，没动，眼睛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。月圆人圆晚上陆也发来视频，何夙在自己房间里接了。屏幕上的陆也穿着红色卫衣，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，脸上有油光，像是刚吃完饭。“小宝儿！”陆也一开口就笑，“今天怎么主动打给我了？”何夙靠在床头，手机举着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小点声。”“怎么了？”“我姐回来了。”陆也愣了一下，声音也跟着低了：“她发现什么了？”何夙把白天的事说了。陆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，问那你怎么办的。何夙说就说没谈。陆也又问那你姐信了吗。何夙说不知道。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彼此脸上。“小宝儿。”陆也叫他。“嗯。”“要不我过了初五就回去？”何夙想了想，说不用。陆也还想说什么，何夙打断他，说等你那边忙完再说。挂了视频，何夙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一阵，远处有人在放烟花，光透过窗帘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