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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心死（第3页）

李俊霖听到那声音，像是终于等到他想听的那个回应，压得更重更深了。秦淮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，手指攥紧又松开，整个人像是被按在水里，起不来也沉不下去。

他喉咙里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漏出来，一声比一声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碾碎了。

他没法去想许褚了，脑子里空得像被洗过一遍，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空白。他的手在身后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但什么也没抓住。

他的反抗在那双手面前根本无济于事。李俊霖越探越深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开。秦淮在喘息的间隙，终于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——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两个字：“许褚……”

李俊霖听到那两个字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用力。

秦淮已经不再反抗了，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，任由那只手从脸颊滑到衣角，试探着伸进去。

指尖蹭过腰侧，一路往上，停在肋骨处。秦淮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，像是有一块冰贴着皮肤慢慢往上爬。

他全身都在发抖，眼角的泪越来越多，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，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。

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血浸透了，嘴唇又痛又麻，身上全是伤痕，连最后那点尊严也被踩碎了。

李俊霖亲到麻木才慢慢退开，他喘着粗气，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嘴角，然后抬起秦淮的下巴：

“比不比许褚强？”秦淮偏过头去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桌面：

“滚。”

李俊霖被他这一句“滚”激得火气又上来了，他“艹”了一声，重新抓住秦淮的脖子，正要低头咬上去——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，整扇破木门被一脚踹开，门板撞在墙上，碎成几块。

李俊霖惊得抬头看向门口，看见许褚站在那里，眼里全是杀气，身后不远处是惊慌失措的李健。

秦淮也抬起头看向门口，目光撞进许褚那双通红的眼睛里，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许褚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秦淮被压在地上，嘴角带血，手腕全是血痕，满脸泪痕——他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冲过去一脚把李俊霖从秦淮身上踹翻在地。

李俊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，许褚就扑上去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脸上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李健冲过来拉他：

“许褚！你要造反吗？！”许褚像没听见一样，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：

“老子今天把你这房顶都掀了。”他的拳头砸在李俊霖脸上，骨头碰撞的闷响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，李俊霖被打得满脸是血，想反抗却根本不是许褚的对手。

李健拼了命地拉他，拉了好几下才把许褚从李俊霖身上扯开。

许褚被拉开后还不解气，又往李俊霖肚子上狠狠补了几脚，踢得他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
李健赶紧去扶李俊霖，许褚站在原地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指节上全是血。李俊霖被扶起来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肿得不成样子，他还是咬着牙冲许褚笑：

“原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。”许褚眼里全是血丝，手臂上青筋暴起：

“李俊霖，你要是再敢动他，我下次把你丢进江里喂鱼。”

李俊霖挑衅的笑了起来：

“许褚，你眼光不错，他确实很让人上头。“

许褚压制着杀气，正当他快压不住时，李健赶紧挡在他前面：

“小褚啊，冷静一点，俊霖也不是故意的。”许褚冷冷地看着李健，目光像是能冻住人：

“李叔，这件事是你安排的吧。我提醒你，要是再有这种情况，我可以让你们李家绝后，也可以把你那点丑事都捅出去，更可以……”他压低声音凑近李健耳边：

“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李健的脸色刷地变了。许褚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到秦淮身边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。

秦淮的手腕上全是血痕，绳子嵌进肉里，许褚的动作又轻又稳，像是怕再弄疼他。绳子解开的那一刻，秦淮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许褚轻声说了一句：
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然后他把秦淮抱起来，稳稳地搂在怀里，朝门外走去。

李俊霖看着他的背影，不甘心地咬着牙：

“你给我等着许褚，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李健的眼神也变了，低声说：

“别急，快了。等到他成年，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铲除他。”李俊霖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意：

“就还差个实际的证据了。”

父子俩在暗处对视一眼，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场还没到来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