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手关上门。
从里面落了锁。
然后,他才转过身,重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著陈墨。
“风箏,还好吗?”
他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“他,很好。”陈墨的回答模稜两可,“只是,最近有些忙。”
“他让我替他来问候你。”
“也让我来问问你这边那盘下了一半的残局,到底怎么样了。”
他在反向试探,试探对方的身份和权限。
“残局?”
乐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。
“那已经不是残局了。”
“是一盘彻头彻尾的死局。”
他从一个是极其隱蔽的墙壁的夹缝里,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递给了陈墨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陈墨打开文件。
里面是一份关於那个代號为“帐房”的同志的最新的情报。
“帐房原名刘启明。是我党安插在天津金融系统级別最高的潜伏人员。”
“半个月前,因为叛徒出卖,被捕。”
“现在被关押在齐燮元那个偽治安总署下属的最机密的北楼水牢里。”
“北楼,是原来前清的一个王府的水榭。后来被齐燮元改造成了一个专门用来关押政治犯的秘密监狱。”
“那里三面环水,只有一条陆路通道。岗哨林立,戒备森严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,”乐手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。
“现在盯上帐房的,不止我们。”
他指著情报上另外两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。
“日本海军的冈田幸介和军统。”
“他们也都知道了帐房的存在。”
“也都想从他嘴里掏出我们在华北的那本真正的帐本。”
“现在的北楼,就像一个摆在桌面上的最香甜的鱼饵。”
“周围围著三条同样是飢饿的凶狠的鯊鱼。”
“他们相互忌惮,相互牵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