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明天早点走。”
范韫侧首,路南远瞧见他神色认真,小声问:“你能听懂?”见范韫点了点头,其余人也围上来。
赵伟兴冲冲问:“大人,他们说了啥?”
范韫环视一圈后,将那伙人的话简洁重复了遍。
路南远沉思片刻说:“这伙人还打算在咱们永昌扎根?听着是去做生意的,但老子怎么感觉哪别扭呢。”
赵伟说:“这不就是伙商队吗?头儿,咱想太多了。”
不知道是那场伏击战残留的余韵,还是被范韫传染了这多疑的性格,现在连路南远也开始疑神疑鬼。
范韫手里握着根树杈子,他在燃烧的柴堆里扒拉几下,那些干巴的柴烧的焦黑,一戳嚓嚓响,他道:“别节外生枝。”
路南远点头说:“那行,时候不早了,回房吧。”
他们还没起身,就见那胡楚人走过来,经过范韫时瞟了一眼,目光扫过范韫时攸然停住,其中一人拽住前面的人,指了下范韫。那人瞪大眼睛,跟旁边的人耳语了句什么,听不太清,随后几人相视一笑冲范韫所在方向走去。
有人吹了声口哨对范韫说:“哟!美人,怎的在这荒郊野外的受风?”
骑兵跟玄七他们收了声响,全部站起来盯着那些胡楚商人,目光不善的警告。
胡楚商人见了那队骑兵,心里原还有些打怵,可范韫长得实在是美,也实在是符合他们要找的人。眼下,那美人儿竟半分没有计较他们的意思,这下子来了底气,打定主意认定范韫是个软包子。
更何况入了永昌,有得是人为他们擦屁股。
为首的蒙德犽大着胆子走近说:“跟爷几个喝点啊?”
范韫不搭话。
蒙德犽愈加过分,见范韫不理便提高声音,说:“莫不是个哑巴?那真可惜,听不到□□声了。”
高高在上的美人是最讨厌下流的荤话,要维持着表象,还要花容失色。
他身旁几人闻言大笑,范韫扔下树杈子,看着它燃烧殆尽后,薄唇微张,“滚。”
美人儿欲拒还迎。
扎西悲眼睛黏在范韫腰腿上,舔了下嘴唇,极尽馋猫的说:“这腰他妈比窑姐儿还细,一掐不得断了?”
玄七忍不了了,霍然站起身说:“哪来的下贱老狗,口水也敢滴我主子身上?”
蒙德犽说:“哟,还是个清贵公子啊。”他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满天飞,“小赤佬,跟你有什么关系,给老子滚一边去!”
骑兵个个将手按在兵器上,路南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范韫,手中的刀搅着黄土泄愤,他其实也知道范韫的心思,这帮子骑兵的年纪都不算大,个个血气方刚,又是宫里的人,被人敬惯了,一旦交手,保不准会闹出人命来,到时候耽误路程都是小事,最重要的是,要经受地方官员的盘问,还没法向上头交代。
如今,西陲最要紧。
蒙德犽见范韫始终不反抗,语言更加露骨肮脏,“这就对了嘛,主子就是主子,比这些贱骨头识趣的多,待会老子好好疼你。”
范韫不为所动。
蒙德犽啧了一声说:“喂!他妈的装什么清高,老子让你享荣华富贵。”他身后的人笑得放肆。
范韫不急不慢的戳弄火堆,说:“莫不是做多了这种活计,看谁都是自己人?”
蒙德犽指着他说:“娘匹!你这种的老子见多了!待会按在马背上操的你连话都说不出来!”
路南远的指骨咔吧响,拳头捏的邦紧,骑兵队中有人低骂。
蒙德犽的同伙扎西悲凑近看他,范韫好整以暇的同他对视——
美、太美、极美。
蒙德犽也上前,将手搭在了范韫的肩上,范韫轻瞥了他一眼,一双含情眼上挑,透着说不出的清贵与媚意,雌雄难辨。
蒙德犽将手缓缓移向后脖颈,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摩挲,众人看见范韫的眼皮跳了一下,蒙德犽舔着嘴唇说:“让爷看看你这衣裳下的皮肤是不是也这么白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