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现在是这般场景。
少侠却心下委屈……局势千钧一发,彼时彼刻,只有他能走那一条路,只有他能做成那一件事。他没有犹豫,也不会犹豫。哪怕是让师兄来做选择,以师兄的为人,也断然不会有第二个答案。师兄怎么能不理解他呢?
少侠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闷在里面跟自己较劲。
少侠完全能猜到师兄心里是怎么想的,他素来捧在手心的小师弟,平时宠得不让受一点委屈,一点小伤都心疼得不得了,现在自己却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;从前他闯了祸,师兄也气,气完了总是舍不得晾他太久,板着的脸没一会儿就绷不住。明明是自己闯祸,最后却总是师兄先来给台阶下。可这一次,师兄的眼神是真的冷的,像三清山顶上的云海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不知压着多深的幽谷。
“这次,由我来解吧。”少侠暗自下定决心。
不管师兄肯不肯理他,他都得去先把师兄哄好了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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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少侠一醒来就闻见满屋药香。循着气味寻去,师兄果然正在煎药。
少侠轻手轻脚的走过去,从叶问舟背后抱住他,把脸贴在师兄的背后。
叶问舟身体短暂的一僵,然后又自然的继续挥着扇子控火煎药。
这一瞬间的动作哪里逃得过完全贴在叶问舟身上的少侠,少侠心道有戏,决定乘势而上。他一个侧身钻到叶问舟身前,刚要吻上,叶问舟微微偏头,那吻便堪堪擦过了他的下颌线。
然后少侠就被一个轻巧的内劲推开了。
叶问舟面不改色,拿过一旁的药碗递过来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来得正是时候,喝药吧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乖乖喝完药,一嘴苦味。
叶问舟端来一盘糖渍梅子,少侠眼睛一亮,举起一颗梅子,往叶问舟唇边递了递,试探道:“师兄,这梅子甜不甜?帮我尝一个呗。”
叶问舟垂眸看着那颗梅子,又抬眼看着少侠那双藏不住心思的眼睛。
“伤还没好,心思倒多。”叶问舟伸手,从他指间接过那颗梅子,送进自己嘴里,“酸的。你别吃了,师兄帮你吃完吧。”
说完,叶问舟端走整盘梅子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少侠眼睁睁看着那盘梅子消失在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,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指尖,又看了看桌上那碗喝得干干净净、只余一层薄薄药渣的碗,半晌,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被气笑了。
事不过三,少侠打算最后努力一回。
大理的天气说变就变,方才还透亮的天空,转眼已是乌云压顶,沉甸甸地压着苍山山头。
少侠靠在窗边,望了望天,已有主意了。
“笃笃笃……”
雷声轰鸣,大雨滂沱,门外竟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。
“师兄,我的窗子被风刮坏了,让我来你这避避吧。”
叶问舟起身,手已搭上门闩,却没有立刻拉开。隔着一扇门,他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那人是怎样一副故作可怜的模样。明知这又是少侠的小小算盘,可他听着雨势又急了几分,终是不忍,轻轻叹了口气,拉开门闩。
刚开了门缝,少侠游鱼般灵巧的钻了进来。
雨势很大,即使就这么一会功夫,少侠已经浑身湿透。他褪去淌水的衣物,在地上随意扔作一团,直接钻进了叶问舟还带着温度的被窝里,舒服的长叹了口气。
叶问舟见状,气他又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,偏又无可奈何,语气生硬道:“我看你倒是一点也不知错。”
“我知错的,师兄。”少侠把自己埋进被褥里,“可是我想不出别的方法了。”
“你要想什么办法。”
“我想让你不要生气了。”
“师兄哪里敢生少侠的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