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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（第2页）

舒笛眉头紧皱，只觉嘴里发干。

“爸爸不让告诉，要不是这次检查的方伯伯和妈妈是旧相识，他连妈妈都想瞒着。”

舒竽语气越发低沉，“等他这次骨折康复，我们就打算说服他去疗养院静养一阵子。不过，爸的性子你是知道的，要他撇下工作专心治病，恐怕难。我已经跟大哥通过气，会尽力说服爸爸的。”

舒笛举着手机，机械地应了一声。电话挂断后，他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坐着。

lucky一双小短腿倒着下楼来，舒笛一见他，又低头翻出手机搜了搜昨天的枪击案，网上确是信息寥寥，除了昨天晚上华盛顿日报的第一发布，剩下的基本都是昨天在餐厅吃饭的一些食客的混乱叙述。搞不清事件缘由，舒笛总是惴惴不安，他看了一眼正在自己收拾书包的lucky，眉头紧锁，也不知道幼儿园是否安全。

送lucky去学校的路上，舒笛旁敲侧击地向lucky问了一些幼儿园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人和不好的事，lucky都说没有，他便又以闲聊的口吻跟lucky强调了一些紧急防身的小知识，有事情要第一时间找老师，lucky乖乖答应着。

看着lucky被老师领进幼儿园，他又在门口等了好久，直到警卫关上大门，他才驱车离开。

经过一个路口，等红灯的间隙，手机响了，他翻开看了一眼，一个陌生号码，接通后，才知道是昨天那家墨西哥餐厅的经理，对方向他说明了来意，对于昨天的突发事件向他致歉，询问他下午是否有空过来一趟，关于昨天的枪击案件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他了解。

听他这么说，舒笛心下稍微安定了一点，既然警方介入，想必危机已经得到控制，那么lucky在幼儿园便安全了。不过他不明白，为什么要找他一个非当事人了解情况，他只是临时起意去那家餐厅用了一个晚餐而已，而且，那家餐厅的常顾食客没有成千也有上百，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？

对于舒笛的质问，经理镇定地应对说是从银行卡刷卡记录查到的，至于请他过来问话则是辖区警方的要求，他们需要从各方面了解清楚事发当场的具体情况，以便后续能够更好地处理这次案件。

未免他将违抗警方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，舒笛只好听从。得到肯定的答复后，经理感谢地挂断了电话，舒笛向漆黑的手机屏幕瞪了一眼，再次发动了车子。

和颂乐团的办公室里，黛西正忙着整理那天在华盛顿大学演出的经费明细。

舒笛问乔安娜要了一杯咖啡，气定神闲地坐到休息区的沙发里。

黛西摸不准舒笛的来意，心里直打鼓。

舒笛喝了一口乔安娜端来的咖啡，赞赏道，“整个团，就乔安娜煮的咖啡最合我胃口，”放下杯子，他问黛西，“我能把她也打包带走吗？”

一听这话，黛西瞬间松了口气，一下子瘫坐进沙发里，“上帝保佑，你总算答应了，别说乔安娜，就是斯蒂文，我也给你打包好，送上飞机。”

舒笛撇撇嘴，“斯蒂文就算了。让他留在这里帮你物色新的音乐总监吧。”

“他就算了吧，人家一看他那副奸诈的样子，谁还愿意来我们和颂，”黛西顿了一下，看着舒笛，“我打算请临时客座指挥代任，等你回来，这个位置还是你的。”

舒笛狡黠一笑，“万一我不回来了呢？”

“你敢？”黛西瞪起眼。

“呵，你是找不着新人了，逮着我祸祸是吧？”

“不，我只认你。而且，只要我在和颂一天，这儿就是你的避风港。”黛西正色道。

舒笛眸光一闪，一时语塞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，“谢谢你，黛西。”

“是我该谢谢你。”要不是他，她现在还不知道蹲在波士顿哪条地下通道对路人摇尾乞怜呢？

可她也只是鲁伯特这艘巨型航船上的一个小轮舵，并不能决定整个航线的方向。

身不由己，只能尽力而为。

黛西知道，舒笛懂的。

Magnoliablanca经过昨天的混乱，显然是以最短的时间恢复了原貌。舒笛刚走进去，经理便迎了上来，舒笛向周围张望了一下，并未见到与自己一样来接受调查的人，可以说，此刻的餐厅大堂除了他和经理，空无一人。

经理显然看出了舒笛的疑惑，礼貌地告诉他，未免食客们互相讨论，歪曲或放大所知所感，警方为每桌食客都预留了充足的谈话时间并且时间上是互不重叠的。

舒笛自然不信他这套说辞，要是真这样尽心尽力，每年的袭击案件至少能少掉一半。不过他也没有同这位经理深入交流的意愿，敷衍地点了点头，随他向后厨走去，经过狭长的通道，经理将舒笛领到了一个安全通道门口，引他上了二楼，二楼的走廊两边分别开设了八个独立的包厢，经理请他进了楼梯口拐角第二间。

舒笛一进门便看到一个西装整洁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笔记本，察觉到有人进来，男人抬起头。

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处，俱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