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上贴了一张便签条:“一天三次,饭后吃。”画着颗颗歪歪扭扭的桃子形爱心。
我拿着那张便签条看了很久,宋笛凑过来问谁送的,我把便签条叠好放进文具盒里,说:“你猜。”
“不会是哪个男的吧?”她眼神狐疑。
“女的,女的。”
宋笛还是将信将疑。
而那颗歪歪扭扭的桃子,成了文具盒里唯一的秘密。
体考结束后的一个周五,所有训练都停了,器材室堆满了落灰的跳马和卷边的垫子,空气里混着旧皮革、汗水和灰尘的气味。
放学后人走光了,陆铭说去器材室整理东西,他兼职工资里包括打扫器材室,每个月多两百块钱。
我说我陪你,他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我走在前面推开铁门的时候,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垫子叠在墙角,堆得比人还高,我从上面抽了一张铺在地上,灰呛得我打了个喷嚏。
陆铭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,把灰赶开。
那个动作很轻很小心,好像我是一朵会被灰尘压坏的花。
“真娇气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是他第一次嫌我娇气,但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。
我坐在垫子上抬头看他。
夕阳从蒙了灰的天窗照进来,光束斜斜地打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切成明暗两半。
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看什么?”他侧了侧头。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哪里都好看。”
他别过脸去,耳朵又红了。
我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往下拉了拉,他弯下腰来,我仰头亲上他的嘴唇。
不是第一次接吻了——车棚、天台、放学后空无一人的走廊拐角,他亲我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。
但今天也许是夕阳太好,也许是灰尘太重,他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,嘴唇压得比我重,呼吸变得又热又急。
手指碰到我锁骨的时候,他的指尖是凉的。
校服拉链到底,肩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,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肩线往下,吻得很轻,和手指粗粝的触感判若两人。
“安安。”他忽然抬起头看我,眼尾有一点红,呼吸不稳,“可以吗?”
我被他亲得脑子发昏,朦朦胧胧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