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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裂（第6页）

我妈捂住了嘴。

我爸僵在原地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。

许敬深看着我，呼吸粗重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又抿成了一条线。

他最害怕的事，被他最想保护的人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，变成了现实。

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墙上的钟声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敲钉子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许敬深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我喜欢他。”

我擦了擦眼泪，站直了身体，直面他的目光。

“从高三开始，我们在一起了。他没有花过我一分钱，是我自己要帮他还债的。我一个人去找的那个黑社会，他到现在都不知道。”

藏了那么久的东西，终于全都倒出来了。

许敬深猛地转过身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
指节和墙皮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挂在旁边的那幅全家福应声而落，玻璃框摔在地上，碎成了无数片。

我爸冲上去拉住他，许敬深甩开我爸的手，转过身来。

他的眼眶全红了，声音发着抖，从喉咙里碾出来，一字一顿。

“你、为、了、他——去、找、黑、社、会？”

他大步走过来，我爸没拦住。

他一把扯过我的胳膊，把我往客厅中央拖。

我踉跄了两步，被他按在沙发扶手上。

“许敬深——”我妈要冲过来，被他一只手拦住了。

“妈你别管。”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“今天这顿打，谁也拦不了。”

他在沙发上坐下，把我翻过来按在他腿上，三下扯开了我的裤腰。

他的手掌粗糙，指节硬，按得我腰上一片钝痛。

我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
他的手掌落下来了，用了全身力气的巴掌，每一下都带着风声。

屁股上的皮肉像被火燎过，第二下叠上来时候，我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来。

我数不清他打了多少下。

大概有十几下，或者更多。

他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。

“谁教你的。谁教你去喜欢你，还瞒了这么久！”

巴掌停了。

我趴在沙发上，连抽泣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每一下呼吸都扯着后背的皮肤，疼得我倒吸冷气。

然后我听见了皮带扣弹开的声音。

很轻，“咔哒”一声。

在安静的客厅里，却比刚才所有的声响都更清晰。

“许敬深！”我妈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疯了——”

“妈你别管！”

皮带抽下来的一瞬间，眼前先是一道白光，然后才是痛。

像被刀刃割过皮肉，痛是尖锐的，锋利的，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，我整个人弹了一下，喉咙里憋着的惨叫终于破口而出。

每一下都精准而狠厉，像是要把那个人从他心里彻底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