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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苗沈听雪番外（第5页）

禾苗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"禾苗。"

"嗯？"

沈听雪抬起头，看着她："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些消失的文明。现在我明白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你是怕它们消失。"沈听雪的声音很轻，"你怕那些曾经活过的人，被彻底遗忘。"

禾苗的眼眶热了一下。

她低下头，在沈听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
"谢谢你。"她的声音有些哑，"谢谢你懂我。"

沈听雪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头靠在她的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
江风依然在吹，但那寒意似乎被两人相拥的温暖驱散了一些。

第三次穿越

穿过光门的瞬间，迎接她的不是灯火辉煌的夜市，不是波涛汹涌的江水，而是——

雨。

绵绵密密的雨。

细如牛毛的雨丝从天空中飘落，像是一层薄薄的纱，笼罩着眼前的天地。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，泛着幽幽的光泽。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，屋檐下挂着晶莹的水珠，偶尔滴落，在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涟漪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，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某种花香。

"栀子花。"沈听雪脱口而出。

禾苗朝她微微点头："这个时节，正是栀子花开的时候。"

两人站在一条小巷的入口。小巷很窄，两侧的白墙几乎要挤在一起，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。雨丝从那一线天空中飘落，给这条小巷笼上一层朦胧的诗意。

巷子深处，传来悠长的叫卖声：

"卖花——卖花——"

沈听雪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撑着一把油纸伞，挎着一个竹篮，小跑着从巷子深处跑来。她的裙摆被雨水打湿了，但她似乎毫不在意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。

"栀子花，新鲜的栀子花——"

小姑娘从两人身边跑过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一缕淡淡的花香。

沈听雪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
那笑容太明亮了。明亮得像是这条阴雨连绵的小巷里，唯一一束穿透云层的阳光。

沈听雪转过头看她。

禾苗望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，眼底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："四十年后，蒙古铁骑会踏破临安的城门。"

沈听雪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碎银。

禾苗看着她。

"我们不能改变历史。"沈听雪说，"但我想买她的花。"

沈听雪朝小姑娘消失的方向追去，很快又回来了，手里捧着一把新鲜的栀子花。花瓣洁白如雪，花心泛着淡淡的鹅黄，香气清幽，在雨水的浸润下更显得娇嫩欲滴。

"给你。"她把花递到禾苗面前。

禾苗愣了一下："给我买的？"

沈听雪的耳尖有点红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，"我戴花不好看。"

禾苗低头看着那把栀子花，忽然笑了。

她接过花，低下头，把花别在沈听雪耳后。

栀子花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