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行管家将车门打开,侧身让谢淮之下车。
映入眼帘的是很传统的英式建筑风格,围墙,城堡和一条平坦的小道,再往前走却大为不同,流水曲觞,园林小院。
两种风格格格不入,但是融为一体却不显得杂乱,反而让人更为舒适,明显是设计者下了一番苦功夫打造而成。
谢淮之被带着进入一扇大门,穿过前厅,走廊,最后再一处花园处遇见了温叙白口中的那个小老头。
他穿着一身衬衫马甲,脸上的皱纹不深却也能见沟壑,斑白的头发被扎成了低马尾,看着不像是一个商人,反而像是一个艺术家,他的眼睛与温叙白一样是墨绿色的,也能从温叙白的身上看出三分他的样子。
谢淮之只见过温叙白的母亲,他还以为温叙白的墨绿色眸子遗传的是他那素未谋面的父亲,但是如今一看,隔代亲名不虚传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温外公看见谢淮之的到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平静的抬手,将一杯茶放在他对面的位置,然后对谢淮之示意。
谢淮之听见这句话,脑海里想了片刻,实在想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回忆。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,施施然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,等到谢淮之落座后,行管家才进门让后面人手中的礼物展示了一番,在谢淮之的面前,他没有说英文而是用着字正腔圆的中文礼貌的介绍了一遍。
温外公静静的听着,谢淮之看了他一眼,面上看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。
等到行管家介绍完全部,温外公点了点头,行管家了然的退了下去并且将门也一起带了上去。
门被关上,不算小的花房里谢淮之和温外公面对面坐着,氛围不算太好却也算不上尴尬,直到三杯茶下肚,谢淮之将自己的杯子往下盖。
“晚辈喝三杯茶已足够,不如接下来由我来代为效劳。”
温外公听见他的话,抬头看了他一眼,谢淮之保持着礼貌的笑容,看着确实让人无可挑剔,他将手上的茶具往前递了一步,摆明了自己的想法。
谢淮之抬手接过茶具,行云流水了一番将温外公前面的茶杯满上,只是自己的茶杯却没有拿起摆正,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旁邀请函上的一连串英文,只是在最前面全英文的邀请函有三个烫金醒目的中文。
温余文。
“那小子。”温外公,温余文顿了一下,“温叙白,他最近怎么样。”
听见他说的话,谢淮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点笑意,“最近还不错,季为零带了一剂新的药过去,只是他说什么也不吃。”说到这个谢淮之的眉头皱了两秒。
听见他说的话,温余文的神情有些疑惑,不过又开口道,“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恋人,爱人。”谢淮之回答的很坦白,没有丝毫犹豫,他和温叙白正正常常的关系,无需遮掩,而且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温叙白是他的爱人。
“他倒是把你看得重。”温余文闷哼了一声,看着有些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的情态。
不过这一举动倒是把刚来的那种隔阂打破了一些,也让两人之间有些晚辈和长辈一样的惺惺相惜。
谢淮之深呼吸了一口气,起身向温余文深深鞠了一躬,“这次股份变迁的事情我知道对大家来说十分的震惊和意外,但是这一次叙白没来,我希望您不要怪罪他。”
“他身体的原因不适合长途跋涉,所以我强烈要求他在国内静养,所以并非他不想亲自到来。”
“还有这次股份变迁的事情,我确实有些抱歉,只要叙白身体养好了以后,我会把一切重新交到他的手上,还请您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不在意这些。”温余文对着谢淮之说道,“温叙白愿意交给你,他愿意相信你,说明你在他心里很重要,我生气的也不是这件事情,回来坐吧。”
谢淮之听见他的话,重新回到了座位上,温余文拿了只新的杯子放到了他的前面,“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了,你和叙白之间的事情我也知道。”
“我生气的不是这件事,而是一件让我只能面对而却无法挽回的事情。”
他将茶水从高处倒进谢淮之前面的这只新茶杯,澄黄的茶水落进谢淮之的眼里,而温余文的话也一个字一个字落进谢淮之的心里。
谢淮之不是一个愚笨的人,而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,一而再再而三听见温余文说的话,他终于忍不住问到,“我们曾经见过,为什么我对您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温余文笑了一声,“我以为你会在忍一会才问或者装傻充楞装作没听见一样。”
谢淮之沉住气等着温余文回答,“我们确实见过面,不过是单方面的见过而已。”温余文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