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你说我是不是八字不好,谁挨着我都容易出事儿啊?”越青缨嘴角突然扯起一抹浅淡笑意,笑容中夹杂着几分苦涩。
她是笑着的,只是她的眼底翻涌着挥不散的悲恸,笑意半点落不进眼底,语调又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。
这抹强撑出来的笑非但无法缓和气氛,反倒衬得字字酸涩,听得云奉明心头狠狠一揪,“不过是场意外。”
“当年你年纪尚小,防不住有心之人也是正常的,如今我们是被有心之人加害,师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,不能将过错强加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师兄,你不用安慰我了,我心里清楚,这次确实是我拖累了你。”越青缨抬眼,正对上云奉明那双漆黑眼眸,眼底情绪难辨。
“运气不好罢了。”云奉明淡淡的说道,“人若大限将至,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师兄,你平时一副清冷高洁的样子,完全看不出来你竟然还信命?”
云奉明不说话。
他不信命。
但倘若这样说能让师妹的心好受一点,他也可以信上几分。
“那你呢?”越青缨突然问道,“师兄,你害怕死亡吗?”
云奉明沉默了。
他到底害不害怕死亡?
他也不知。
他曾到过鬼门关前很多回。
在没进入宗门前,很多人想要得到他这难得的体质,放血,夺舍,挖灵根……对他使用各种残忍的手段。
他受过许多生不如死的折磨,很多次想死或在濒死之际,他又活下来了。
他不知道真正的死亡是痛苦的,还是瞬间就没了意识?
在悲痛欲绝之际,他甚至还好奇过死亡的感觉。
甚至会想是不是一死了之就不用再受这么多的痛苦,是不会就不会的感知到一切痛苦。
“好热。”
越青缨抗拒火,也怕烈火扑面而来的高温。
她没有嘴上说的轻松,当周围开始冒着热气,她的心脏开始不听使唤地上蹦下跳。
她吞了吞口水,强行镇定自己。
她不怕死,可以接受一死了之,但她害怕这温水煮青蛙似的死亡方式,还是用她最恐惧的火。
那年的大火烧得很旺,她差点死于火海,多年来还时常噩梦缠身,以至于热气扑面而来时她控制不住地害怕。
是身体下意识的惶恐。
“师兄,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?师父赶过来的时候……会不会只能看到我们两个的尸体——也可能是一枚丹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