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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能听见吗（第4页）

"什么用？"

"……养……"他卡了一下，面不改色地改口，"养猫。"

恰好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小泠的语音，他下意识戴上耳机，嘴角先于理智软了半分。周清礼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眯起眼，若有所思，却没再追问。

他每转过去一笔，三百米外的白晗也就原封不动往一张专属银行卡里存一笔。

「谢郁清养我实录」上，行数越来越多：

第二笔，两百，饭卡。他让我别饿出胃病。

第三笔，两百，话费。他说"停机了怎么找我"。

第四笔，三百，感冒药。他念叨了我十分钟多喝热水。

时琦翻着他的备忘录，表情复杂："你一边装可怜要钱，一边给他匿名点外卖，钱左手倒右手，图什么？"

"他给我的，我一分都舍不得花。"白晗也托着腮，眼睛弯弯的，"我给他的，我心甘情愿。"

"我确实不懂，"时琦真诚地说，"我只觉得你病得不轻。"

说起来，时琦自己最近也撞上点事。

那天他去体育馆替白晗也送个东西，被两个外校来搭讪的人堵着脱不开身，校篮球队一个高个男生忽然横插进来，一身骑士病，挡在他前头，愣是把人客客气气又不容拒绝地"护送"了出去。男生回过头，一脸坦荡的热忱："同学你没事吧？他们没为难你吧？"

时琦抬眼，看清那张没什么心机、阳光得晃眼的脸，心思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笑得眉眼弯弯："我没事，谢谢你呀。"

"不客气！"男生挠挠头，"我叫贺云栖，校队的，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报我名！"

时琦把这名字在舌尖轻轻滚了一圈，没说什么，只是笑。

钱包终究经不起这么"紧"。

转眼到了月底，谢郁清看着余额里那点数字，第一次认真犯了愁。他自己省点没关系，可小泠那边，他不想再听见她端着饭又灰溜溜放回去的声音。

正发愁，周清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晃着手机凑过来："缺钱？哥给你指条明路。"

"什么？"

"代课群。"周清礼把群聊推给他，"咱校这帮少爷小姐，翘课的比上课的多，一节大课代签到二十到五十，遇到不差钱的主，开价能上百。你反正宅、时间多，去答个到、坐两节课，钱就到手了，比你啃素菜强。"

代课。

谢郁清第一反应是抗拒。那意味着走进陌生教室、坐在陌生人中间、应付点名，光是想想，他的社恐就先窒息了。

可他脑子里，不合时宜地响起小泠那句可怜巴巴的"我喝点水就饱了，忍忍就睡着啦"。

他沉默三秒。

"……拉我。"

周清礼挑眉，没想到他真答应，笑着把他拖进了群。

谢郁清把群消息设成免打扰，盯着那不断往上滚的代课信息，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做建设：不就是代课吗，坐最后一排，低着头，点完名就隐身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耳机里恰好传来小泠软软的一声"哥哥，你今晚还来吗，我等你呀"。

他盯着那行字，方才那点对陌生教室的抵触，忽然就淡了不少。为了这点屏幕那头的、软乎乎的盼头，走出去两节课，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
他敲了个字：来。

想了想，又补上半句：以后不用省了，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