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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意（第2页）

那一瞬间，顾轩只觉得头脑空白，他的眼里好像只剩下暗夜一个人，只剩下那张了无生气的、苍白的脸。

毛笔从手中滑落，在案上滚动了半圈，顾轩也无暇顾及，他几乎就要站起身来了。

心疼与悲伤混杂在一起，成了最尖锐的一把刀刺在心上。

阿夜的脸色何时变得这样苍白？

我已经有多久，没有仔细看过他了……

然而这种想法产生的一瞬间，强烈的不适感从腹腔翻涌上来，太阳穴剧烈跳动，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在这一瞬间吞没了顾轩。

他仿佛失语了一般，连痛呼都无法做到。

“小五！你怎么这么冒失，还不赶紧请罪！”

忆江终于反应过来，她惊心于暗夜满身的伤，却更加畏惧顾轩的态度，赶忙压低了声音提醒小五。

自己一直在寻机劝服顾轩，不料小五居然捅出这样的娄子来。

若是阁主因此降罪，便是暗夜有十条命也不够用了。

极短的时间里，忆江脑海中的解决方法换了好几轮，她一边出声提醒小五，一边默默往前走，挡住了顾轩看向暗夜的视线。

忆江的动作不大，却如同巨石落入静水，引起惊涛骇浪。

暗夜短暂地在顾轩的视野里消失后，他周身的剧痛也如潮水般褪去。

这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且短暂，甚至让人以为那阵剧痛只是幻觉。

顾轩定了定神，扫视了几眼已经被毁掉的文书，提笔补上尾语后便合拢放在一旁。

他站起身，气势却与方才截然不同。

不是忆江所想的怒火，更不是小五所期望的友善。

他只是近乎漠然地看着，就像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顾轩挥手示意忆江上前，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。

扬起的衣袖与尘埃擦肩而过，像是不带一点的犹豫和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