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像夸人。
可从江斩天嘴里说出来,总像在后面还藏着半句训斥。
江落尘低声道:“是,我是江落尘,所以活该比别人多练十遍。”
江斩天抬眼。
“二十遍。”
江落尘立刻闭嘴。
场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。
娜仁花站在那里,怀里抱着狐裘,手里拎着食盒。食盒盖子没扣严,热气从缝里跑出来,带着奶茶、烤饼和肉干的香。
江落尘一闻见,眼睛就亮了。
娜仁花立刻把食盒往身后一藏。
“别看我。”她慢悠悠道,“家主没点头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江落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师姐,你变了。”
娜仁花挑眉:“我变聪明了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你偷吃狍子肉干,也说自己只吃了一小块。”娜仁花淡淡道,“结果一罐肉干,你连渣都没给我剩。”
江落尘立刻反驳:“我给你留了。”
“你留的是罐底最硬的那块。”
“那块最有嚼劲。”
娜仁花抬手就要敲她。
江落尘往后一躲。
就是这一躲,脚下踩到没有压实的薄雪,身形微微一歪。她反应极快,左刀一横,想借刀势稳住身形。
可江斩天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落下来。
“站稳了。”
江落尘脚尖猛地钉住地面,硬生生把倾斜的身形拉了回来。可这一拉太急,气息乱了,刀势也散了半寸。
江斩天脸色更沉。
“再来。”
江落尘终于忍不住。
“爹!”
她把双刀往下一压,刀尖几乎戳进雪里。
“就因为我滑了一下,你就让我重来?这又不是生死战,演武场上还不许人踩滑吗?”
江斩天一步步走近。
靴底踩过薄雪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战场上敌人会等你站稳?”
江落尘皱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江斩天停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